
第N次睜眼,又是熟悉的噙著冷笑的臉。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生無可戀地偏過頭。
「皇兄,這女人命可真大啊,剛才太醫臉都白了。」
宋晟軒仿佛碰到了什麼稀奇的玩具,戲謔地朝我笑道,
「看你這麼辛苦,要不你求求我,我給你漲兩點所謂的好感度?」
「鬧成這樣,倒扣還差不多。我就說吧,」
宋羨沉輕嗤一聲,狹長的鳳眼睨了我一眼,語氣嘲諷,
「她可是異世之女,不知道有什麼妖術,要把她弄死可都是一件難事呢。」
他煩躁地將額前碎發往後順,眉眼間遮不住的不耐,
「別在甩花招了,再給我生事,我可不會給你好臉色。」
話音剛落,太醫神色驚慌地進了營帳。
「太子殿下不好了!齊小姐不知怎麼,情況變嚴重了......」
一幫人又急匆匆地換地方。
留下的,隻有宋之廷。
他坐在我的床塌邊,目光深沉地盯著我,像要看清我每一寸的表情。
「我真好奇,你這皮囊下麵,藏著怎麼樣的一顆心?」
藏著想死的心啊。
我嗬嗬一笑,懶得理會,閉目養神。
可剛睡著,人就被猛地拉起來。
宋羨沉的眉眼沉得嚇人,眼底像醞釀著暴風驟雨:
「你對婉婉做了什麼?為何她喝了你的血反而更加嚴重?」
天。
我無語地深吸了口氣。
「那這樣,把我這個人燉了給她下藥好不好?」
我真誠的建議落在宋羨沉耳朵裏,變成了嘲諷。
他的臉青白交織,額角青筋狂跳起來:
「好好好,來人!把許長悅給我拉出去,讓她給我去找崖邊的靈藥。若是找不到,就她喂老虎去吧。」
不用人拉我,我猛地坐了起來。
還有這種好事?
也顧不上四處都疼的身子,腳步飛快。
宋之廷帶著隊伍找靈藥,我選擇開外掛問係統。
得到方向後,我直接引人過去。
看到了那株嵌在崖壁上,如百合般粉裏透白的七瓣花。
我迫不及待想要下去,幻想著到時候腳下一滑,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或者沒采到靈藥,被勃然大怒的宋羨沉一刀砍了脖子......
「你在發什麼愣?」
宋之廷開口喚回了我的思緒。
他擺擺手,「算了你帶隊有功發現了靈草,我會如實和皇兄說的。」
見他要派人下去,我急了,大叫道:
「不行,不能搶我的功勞,我要去!」
他盯著我看了會兒,似被無語笑了:
「我勸你老實點,再想著用什麼歪門邪術騙取好感度,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我乖順點頭,實則早已藏不住眼底的興奮。
其實那株花的位置很安全,我隻需要半個身子探出去就能采到。
但我故意讓係統動了手腳。
在我連根拔起靈草的那瞬間,崖邊石頭鬆動,砰一聲坍塌。
我失去重力,猛地下墜。
「許長悅!」
說時遲那時快,宋之廷一把拉住我的小臂。
我的笑僵在臉上。
尤其是他自以為是地大喊起來:
「你又要使出這種花招?山崖高度不高,底下又全是山澗,你掉下去也不過落入水中,不會真死。
「一次次用這種手段,消耗我對你的感情,你真令我惡習。」
【放心宿主,我也受夠了。
【崖底野狼群已經安排好,我會屏蔽你的痛覺,這次包死的。死無全屍那種。】
聽到係統的聲音,我心臟狂跳。
抬頭朝宋之廷揚起個解脫的笑,用最後的力氣掙脫開他的束縛。
砰得砸在崖底時,虎視眈眈的野獸已經撲了過來。
鮮血飛濺中,我聽見了倒計時:
【即將脫離身體......】
終於!我終於吃到大保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