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車終於到達了某處府邸。
現場在辦一場賞花宴。
見我和三皇子同一輛馬車下來,他的小青梅帕子都要攪爛了。
貼著我走過來時,恰到好處地一崴腳。
她應該算準了要跌進宋晟軒懷裏。
可後者條件反射往後一退,反而讓她倒在地上一片積水裏。
漂亮的裙擺沾上汙泥。
這回她的哭顯得真實很多:
「姐姐,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你。
「這衣裳可是我阿娘繡的,我臟了裙子——」
「我賠給你。」我打斷她。
習以為常著解開外衫。
賓客的目光都移過來,宋晟軒的臉一下又黑又紅,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幹什麼?」
我懵懵地眨了眨眼:
「難道不用給你的心上人賠衣服嗎?
「我還被扒光示眾過呢,這算什麼——」
話音剛落,我的脖子被宋晟軒猛地掐緊。
他臉上帶著氣急的憤怒,失去理智般朝我罵道:
「丟人現眼!收起你這些讓人惡心的小伎倆。」
窒息感層層襲來。
我瞪大眼睛,興奮起來。抬起手包住他的手,幫他一同發力。
再掐緊點,就......
幻想中的解脫卻沒出現。
宋晟軒突然甩手,從喉嚨裏擠出罵聲:
「你瘋了嗎?
「成天靠尋死覓活吸引別人注意,你不嫌累,我還看膩了呢!?」
噗嗤一聲冷笑響起。
「阿晟,也就隻有你會被她騙了,你還真信她會去尋死?」
我抬起眼,果不其然看到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是二皇子宋之廷。
也是我的第二個攻略對象。
他在冷宮被太監們當狗戲耍時,是我牽著他的手藏起來。
他深夜做噩夢喊著母妃時,也是我輕拍他的背,替他擦眼淚。
他曾經發誓,等出了冷宮,首先要求陛下給我們賜婚。
現在他成了萬人之上的皇子。
自然,也不會把我放在眼裏了。
「你這次叫什麼名字來著?許長悅?
「發現以前的招術都沒作用,改這種路線了?
「以為我們會同情你,漲點好感度?還把我們一個個當傻子呢?」
宋之廷的話音剛落。
另一道更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她也就這點手段了。」
從視線內的一雙金線勾嵌的錦靴往上挪,太子,也就是宋羨沉的臉出現在我的視線。
他凜冽的眉眼裏,帶著大仇得報的暢快。
正居高臨下欣賞著我的窘態。
「沒想到吧,我們都知道你的身份啊,還能控製你這好感度呢。
「都在把你,當狗戲耍。
「你看看你這副模樣,連尋死這種極端的法子都做了,怎麼還是沒用呢,真可憐。」
係統見不得他們囂張的模樣,已經在我腦海裏大罵。
可我卻異常平靜。
整理好自己衣衫站了起來,環顧四周。
入目是彩霞般的桃花。
世人隻知太子最愛桃花。
不知他流落民間時,曾在桃花樹下磨了半年的桃花簪,隻為送給心上人。
「你說過,桃花宴是用來求娶心愛之人的。」
我朝宋羨沉揚起笑,故意開口,「不知道誰是那個幸運兒呢?」
如我所料,被我提及舊事,宋羨沉的表情沉得駭人。
又氣急敗壞地笑:
「不勞你費心,我的妻子早就選了出來。
「是相府嫡女,京城明珠,你這種貨色替她擦鞋都沒資格。
「你如今還是一個卑賤的奴婢,還不滾過去給人斟酒。」
我們這邊的動靜自然落入了宋羨沉未婚妻的眼裏。
我乖順挪過去時,她朝我揚起溫和的笑。
抿了抿酒,下秒卻臉色驟變,吐出一口鮮血來。
「許長悅?你敢在酒裏下毒?」
宋羨沉先一步殺了過來。
要是從前,我早就跪地求饒,無力地辯解著不是我。
可現在,我眼睛亮的嚇人。
奪過未婚妻麵前的糕點和酒盞,一股腦全部塞到自己嘴裏。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我七竅流血。
還得意地舉起那個桃花糕揮了揮手:
「不關我事啊!我查出來了,這裏頭有劇毒!」
說罷,我撲通一聲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