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後,宋氏集團十周年慶典暨宋臨川與林清婉的訂婚預熱發布會。
整個京都的媒體蜂擁而至。
閃光燈交織成一片慘白的網,將宋臨川和林清婉籠罩在中央。
宋臨川穿著高定西裝,身姿挺拔,意氣風發。
林清婉穿著潔白的禮服,小鳥依人地站在他身邊,宛如一對璧人。
我作為一縷孤魂,被無形的鎖鏈牽引著,被迫站在聚光燈外。
“宋總,十年前您跌入穀底,是林小姐一直陪著您。請問您有什麼想對她說的嗎?”
一個記者將話筒遞到了宋臨川麵前。
宋臨川深情地注視著林清婉。
“清婉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女人。”
“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宋臨川。”
“她用她的溫柔和善良,治愈了我所有的傷疤。”
林清婉嬌羞地低下頭,眼角泛起幸福的淚花。
底下的快門聲響成一片。
另一個記者言辭犀利地拋出了問題。
“宋總,最近有傳聞說,您在全網尋找前妻沈念微女士。”
“請問您是舊情難忘,還是另有隱情?”
聽到我的名字,宋臨川臉上的深情瞬間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舊情難忘?”
他對著鏡頭冷笑了一聲。
“對一個婚內出軌、卷走救命錢、拋棄親生兒子的毒婦,我隻有恨。”
“我找她,隻是為了讓她看看我現在站得有多高。”
“我要讓她知道,離開她那個賤人,我活得比誰都好。”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紮進我的靈魂。
毒婦。賤人。
這些詞從他嘴裏說出來,比當年那個魔鬼折磨我時還要痛。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繼續追問。
“那請問宋小少爺對親生母親有什麼看法呢?”
鏡頭立刻對準了坐在台下的宋子安。
十二歲的少年穿著精致的小西裝,麵對鏡頭沒有絲毫怯場。
他拿過話筒,聲音稚嫩卻冰冷。
“我沒有親生母親。那個女人隻是一個提供卵子的工具。”
“我的媽媽隻有清婉阿姨。”
“那個姓沈的女人如果敢出現,我一定會親手打110報警,抓這個詐騙犯!”
全場嘩然,隨後爆發出一陣讚歎聲,誇讚小少爺明辨是非。
我看著聚光燈下那個神情冷漠的孩子。
想起了我剛懷孕的時候。
宋臨川激動得把我抱起來轉了三圈。
他把耳朵貼在我的肚皮上,傻笑著說:“念微,這是我們的寶寶。”
“我一定會努力賺錢,給你們母子倆世界上最好的生活。”
那時他眼裏的光,比星星還要亮。
可現在,他們父子倆在幾百萬人觀看的直播裏,將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宋臨川拿過話筒,對著鏡頭做出了最後的宣告。
“沈念微,如果你在看直播,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沒有你,我們父子活得比誰都好,你連給清婉提鞋都不配。”
“你當年從我這裏偷走的一切,我會千倍百倍地討回來!”
全場的掌聲雷動。
林清婉挽著宋臨川的手臂,笑容燦爛到了極點。
隻有我,在這鼎沸的人聲中,冷得發抖。
我偷走的一切?
宋臨川,你知不知道,你東山再起的第一筆資金。
是我在黑市裏,一管血一管血抽出來換的?
但我不能說,我永遠都無法開口了。
發布會結束後,宋臨川帶著林清婉和子安回到了後台的休息室。
剛關上門,林清婉就心疼地摸了摸子安的頭。
“子安,剛才在外麵那些記者問的問題太壞了,沒嚇到你吧?”
子安驕傲地仰起頭。
“清婉阿姨,我不怕。我就是要把那個壞女人的真麵目說給所有人聽。”
“她這輩子都別想回來破壞我們的家。”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是之前那個私家偵探,他連門都沒敲,滿頭大汗地闖了進來。
“宋總......宋總,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