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偵探戰戰兢兢地撕開了那個泛黃的信封。
裏麵沒有長篇大論的信件,也沒有宋臨川預想中的哀求。
隻有一張掉色的銀行卡,和一把生鏽的黃銅鑰匙。
“叮”的一聲。
鑰匙掉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宋臨川盯著那兩樣東西,眼神瞬間凝結成冰。
“這就是她留下的東西?”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一張破卡,一把破鑰匙,她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林清婉彎腰將那張銀行卡撿了起來,仔細端詳了一下。
“臨川,這好像是一張海外賬戶的卡。”
她柔聲說道,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宋臨川猛地從她手裏奪過那張卡,指骨捏得泛白。
“海外賬戶?”
他怒極反笑,笑聲在大廳裏回蕩,帶著徹骨的寒意。
“難怪當年她走得那麼幹脆!”
“原來早就把我的錢洗到了海外,連後路都鋪好了。”
“沈念微,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我站在他麵前,拚命地搖著頭。
不是的,臨川,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張卡裏,是我當初賣掉身上所有器官換來的保命錢。
子安走上前,一腳將那把生鏽的鑰匙踢飛到了牆角。
“這種臟東西,看了都覺得惡心。”
“爸,你幹嘛還要留著那個女人的東西?直接燒了不就行了。”
我飄過去,想要護住那把鑰匙。
那是寄存櫃的鑰匙,裏麵裝著我留給他們父子最後的東西。
可是我的手穿過了鑰匙,什麼也抓不住。
林清婉歎了口氣,善解人意地握住宋臨川的手。
“臨川,子安說得對。”
“既然她當初那麼絕情,現在留下這些,肯定也是不安好心。”
“也許是她在外麵混不下去了,想用這些破爛來喚起你的舊情呢。”
她的話字字誅心,每一句都在挑撥著宋臨川的神經。
宋臨川反手握住她的手,力度大得驚人。
“舊情?我和她之間隻有血海深仇!”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牆角那把鑰匙。
“當年她拿著我賠命的錢去馬爾代夫快活的時候,我們在出租屋裏吃發黴的泡麵。”
“她當時在網上回複我的粉絲,說我跪著求她她都不回來。”
宋臨川的眼眶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泛紅。
“現在她想回來?做夢!”
我的思緒被他的話拉回了十年前那個漆黑的雨夜。
那天我被那個魔鬼拖上車。
子安在雨裏追著車跑,哭著喊:“媽媽,你別走!”
我隔著車窗,看著他小小的身影摔倒在泥水裏。
那個魔鬼掐著我的脖子冷笑:“你敢下車,我明天就讓他們父子倆消失在江裏。”
我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逼著自己轉過頭,不再看他一眼。
我親手把他們推入了深淵。
因為隻有在深淵裏,他們才能活下去。
“宋總,這張卡要怎麼處理?”
偵探打斷了我的回憶,小心翼翼地指著宋臨川手裏的卡。
宋臨川冷哼一聲,將卡扔在茶幾上。
“去查。”
“查清楚這張卡裏到底有多少錢,都是從哪裏轉進來的。”
“我要讓她所有的臟錢都曝光在陽光下,讓她身敗名裂!”
林清婉柔順地靠在宋臨川肩膀上。
“臨川,你現在已經是宋氏集團的董事長了,何必再跟她計較。”
“全網的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貨色,她早就身敗名裂了。”
宋臨川伸手攬住她的腰,眼神卻依然陰鷙。
“不夠。”
“我要親自把這些破爛甩在她那張虛榮的臉上,問問她後不後悔。”
他轉頭看向偵探,語氣森寒。
“還有那把鑰匙,給我查清楚它是哪裏的門鎖。”
“我倒要看看,沈念微這個婊子,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