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杳,我就知道淮寧哥哥最疼我了,連我想吃城南的那家蝴蝶酥他都能順路買回來。”
周末的閨蜜聚會。
蘇棠坐在我家沙發上,手裏捏著一塊精致的糕點,笑得眉眼彎彎。
她對顧淮寧的稱呼,永遠帶著一種軟糯的尾音。
茶幾上放著兩個一模一樣的粉色包裝盒。
這是我昨天晚上隨口提過想吃的東西。
顧淮寧今天一大早出門去買。
買回來兩盒,一人一盒,絕對公平。
我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你喜歡吃就多吃點。”我語氣平淡。
蘇棠拍了拍手上的酥皮碎屑,湊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知杳,你眼光真好,找了這麼溫柔體貼的男朋友。以後我要是找男朋友,就照著淮寧哥哥的標準找。”
她身上那股濃烈的香水味直往我鼻子裏鑽。
那是上個月顧淮寧送我的同款香水。
我下意識地抽出手。
蘇棠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知杳,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顧淮寧正好係著圍裙從廚房裏端出切好的水果拚盤。
他把果盤放在茶幾中央,又細心地給蘇棠遞了一根牙簽。
“知杳最近工作壓力大,棠棠你多擔待點。”
他自然而然地替我解釋,然後坐在我身邊,試圖攬我的肩膀。
我往旁邊挪了一寸,避開了。
顧淮寧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滯了滯。
“淮寧哥哥,你別怪知杳,肯定是我太吵了。”蘇棠咬著嘴唇,一副懂事的樣子。
這時,門鈴響了。
是我們的幾個共同朋友。
今天說好了大家一起在我家聚餐。
人一多,客廳立刻熱鬧起來。
吃飯的時候,顧淮寧成了全場最忙碌的人。
他熟練地幫我挑掉魚肉裏的刺,放進我的碗裏。
還沒等我動筷子,他又夾起一塊魚肉,低頭認認真真地把刺挑幹淨。
然後,把那塊魚肉放進了蘇棠的碗裏。
“棠棠上次吃魚卡了喉嚨,還是小心點。”他溫和地囑咐。
桌上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朋友們麵麵相覷,隨後有人幹笑著打圓場。
“老顧這中央空調的屬性是越來越強了啊,照顧完女朋友還不忘照顧妹妹。”
顧淮寧一邊擦手一邊笑。
“都是朋友,順手的事。”
我看著碗裏那塊毫無瑕疵的魚肉,胃裏泛起一陣惡心。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在洗手台上,我用冷水潑了潑臉,試圖壓下心頭的煩躁。
曾經,我們一起去吃烤肉。
他不允許別人用我的專屬水杯,即便是我表妹也不行。
他說:“知杳的東西,隻能知杳用。”
現在,他覺得把對我的好複製一份給蘇棠,是順手的事。
我推開門走出去,在走廊拐角處撞見了我多年的好友沈佳。
她拉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
“知杳,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因為顧淮寧給蘇棠挑魚刺?”
我沒說話。
沈佳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手背。
“知杳,淮寧脾氣這麼好,對你閨蜜好也是愛屋及烏,你別太小氣了。”
“你看他也沒別的花花腸子,下班就回家,工資卡也交給你。男人嘛,稍微有點沒邊界感,總比那些出軌家暴的強太多了。”
我看著沈佳關切的眼神,隻覺得渾身發冷。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誇顧淮寧是個好男人。
如果我因為他給閨蜜買點心、挑魚刺而提分手。
在別人眼裏,就是我不識好歹,無理取鬧。
我咽下喉嚨裏的苦澀,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我沒生氣,隻是有些累了。”
回到餐桌前,顧淮寧正在給蘇棠遞紙巾。
看到我回來,他立刻起身幫我拉開椅子。
“知杳,大家都是朋友,分那麼清楚做什麼?你以前不是這麼計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