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做夢。”
楊萬成毫不猶豫地吼了回去。
他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她的私人財產。”
“你別欺人太甚。”
蕭濯清歎了口氣。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
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萬成兄,你這就不講道理了。”
他語氣依舊那麼溫文爾雅。
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楊氏欠下的五十億過橋資金,明天就要到期。”
“如果我不接盤。”
“明天一早,楊家所有人都會被限製消費,資產全部凍結。”
“你們不僅會流落街頭,還會麵臨嚴重的商業欺詐指控。”
他站起身。
走到楊萬成麵前。
兩人身高相仿。
但蕭濯清此刻氣焰囂張,咄咄逼人。
“我不過是要一套首飾,加個名字。”
“就能保你們免受牢獄之災。”
“這買賣,劃算得很啊。”
楚雲舒聽到牢獄之災四個字,雙腿一軟。
直接癱坐在地上。
“不行。”
楚雲舒哭喊著。
“語茉從小命苦,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好日子。”
“那些首飾是她的命根子,你們不能拿走。”
她連滾帶爬地湊到楊崢嶸身邊。
死死抓住他的褲腿。
“老頭子,你說話啊。”
“就算我們兩個老骨頭去坐牢,也不能連累語茉啊。”
楊崢嶸閉上眼睛。
兩行渾濁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用力握住拐杖。
骨節泛白。
“蕭先生。”
楊崢嶸聲音顫抖,但透著一股決絕。
“楊家的產業,您全部拿走。”
“連這棟別墅,我們也一並過戶給您。”
“隻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兒媳婦一條生路。”
蕭濯清笑了。
笑得很是輕蔑。
“楊老先生,您這是在跟我討價還價嗎。”
他轉過頭。
再次看向我。
眼神裏充滿了貪婪和戲謔。
“沈小姐,你看看。”
“你的家人寧願傾家蕩產,也要護著你。”
“你就不覺得感動嗎。”
他上前一步。
想要繞過楊萬成。
楊萬成死死擋在他麵前,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離她遠點。”
楊萬成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如果不是僅剩的理智在克製。
他早就一拳砸在蕭濯清那張偽善的臉上了。
我站在樓梯口。
看著這一幕。
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在過去的三年裏。
公婆嫌棄我沒有文化。
老公雖然寵我,但也覺得我是個隻知道買包的膚淺女人。
他們把我當成一個花瓶養著。
可到了這種生死關頭。
他們卻沒有像電視劇裏的豪門那樣,把我推出去擋災。
反而用盡全力,想要保全我。
我吸了吸鼻子。
平複了一下情緒。
“萬成。”
我輕聲開口。
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楊萬成渾身一僵。
他沒有回頭。
“閉嘴,趕緊上樓。”
他再次嗬斥。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我沒有理他。
徑直繞過他。
走到蕭濯清麵前。
蕭濯清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豔,隨後又變成了鄙夷。
“沈小姐終於舍得站出來了。”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還以為,撈女圈的神話,隻會躲在男人背後哭呢。”
我看著他這張道貌岸然的臉。
腦海裏不斷浮現出群裏姐妹們發來的聊天截圖。
【姐妹們避雷啊,這個叫Kevin的,帶我去吃沙縣小吃,還要跟我AA。】
【他連開房都要用美團券,說這是會過日子。】
【退房的時候,他居然把酒店的免費拖鞋和牙刷全都塞進包裏了!】
我強忍著笑意。
目光落在他那身看似昂貴的高定西裝上。
這西裝剪裁確實不錯。
但這布料的光澤度。
分明就是東莞某個高仿廠的貨色。
“蕭總是吧。”
我微微揚起下巴。
“聽說你要收購我們楊氏集團。”
“文件帶了嗎。”
蕭濯清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冷靜。
他揮了揮手。
身後的法務立刻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怎麼,沈小姐想看看。”
他嘲諷地把文件扔在茶幾上。
“全英文的並購協議和財務清算表。”
“你看得懂哪怕一個單詞嗎。”
我沒有生氣。
慢慢彎下腰。
拿起了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