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芷萱看到我,臉上的虛偽笑容徹底消失。
“林簡?你還敢進來?”
她指著我,對教導主任怒喝。
“你們幹什麼吃的?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大禮堂?”
教導主任擦著冷汗,趕緊招呼保安。
“快!把這個尋釁滋事的女人抓起來扭送派出所!”
十幾個保安圍了上來。
宋秋萍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林幹事,你走吧,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宋大姐,你信我一次。”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保安,直刺向台上的趙芷萱。
“趙芷萱,你利用職權,包庇校董之子霍景澄。”
“你指使保安銷毀監控數據,脅迫受害人家屬簽署和解書。”
“現在,你甚至要開除受害者,顛倒黑白。”
我的聲音通過空曠的禮堂,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你以為你爹是首富,你就可以在這片地方一手遮天嗎?”
全場死寂。
沒人敢在這個學校,當麵直呼趙芷萱的名字,更沒人敢提她父親。
趙芷萱氣極反笑。
她從台上走下來,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一手遮天?”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林幹事,我告訴你什麼叫一手遮天。”
“就算我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這個小賤人打死在這裏,我也能讓她變成意外失足。”
“就像當年......”
她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得意的惡毒。
“當年也有個不知死活的瘸子,敢跟我搶保送名額。”
“我隨便推她一下,她就從四樓滾了下去,成了個終身殘廢。”
“結果呢?她媽還不是像條狗一樣,拿著我爸施舍的錢,灰溜溜地滾出了這座城市。”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右腿骨深處的舊傷,在這一刻仿佛突然燃燒起來。
她竟然,還把這當成一種炫耀的資本。
“怎麼?你想學那個死瘸子,當什麼正義使者?”
趙芷萱退後一步,聲音重新放大。
“既然這位林幹事涉嫌敲詐勒索我校,還公然擾亂學校秩序。”
“報警。”
她冷冷地下達指令。
“讓她進去蹲幾年,好好學學怎麼做人。”
保安隊長立刻拿出手機。
遊晚螢突然掙脫了她母親的手。
她眼睛裏充滿了絕望的死氣。
“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們才肯查清楚真相?”
她猛地轉身,朝著禮堂大開的窗戶衝去。
這裏是三樓。
跳下去,非死即殘。
“螢螢!”宋秋萍慘叫。
我離她最近,不顧右腿的疼痛,猛地撲過去。
在她的半個身子已經探出窗外時,我死死抓住了她的衣領。
強大的慣性將我也帶得往外倒去。
我的右腿狠狠磕在窗沿上,鑽心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但我沒有鬆手。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她拽了回來。
兩人齊齊摔在堅硬的地板上。
我喘著粗氣,看著縮在角落裏發抖的女孩。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用來向人渣自證清白的。”
趙芷萱站在幾步外,冷眼看著這一幕,不僅沒有後怕,反而滿臉譏諷。
“演夠了嗎?”
“演夠了就準備去警局報到吧。”
就在這時,禮堂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不是一輛,而是連成一片的警笛。
緊接著,大門被一股大力從外麵推開。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察,以及穿著製服的督導辦人員,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入禮堂。
迅速控製了所有的出入口。
全場鴉雀無聲,貴婦們嚇得花容失色。
趙芷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以為,是她報警叫來的人。
她迎上前去,對著帶隊的市局大隊長指了指我。
“陳隊長,你們來得正好。”
“這個女人冒充市局幹事,在這裏尋釁滋事,還企圖傷害學生,趕緊把她抓起來。”
陳隊長沒有看她。
他徑直越過趙芷萱,大步走到我麵前。
在全校師生和校董震驚的目光中,他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裴高級督學!”
“省聯合執法隊已全麵接管校區,請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