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赫霄一把將我推開,把姐姐嚴嚴實實護在身後。
我的腰撞上桌角,疼得眼前發黑。
他卻隻顧著檢查姐姐的手。
“知夏,你有沒有受傷?”
姐姐哭著搖頭。
“是我對不起筱宛。”
“赫霄,我們別再騙她了。”
我聽笑了。
“終於肯承認了?”
我說出安全通道裏聽見的每一句話,也說出這兩年姐姐如何陪我查賬單、找線索,再一次次把我引向錯誤的人。
“我懷疑自己瘋了的時候,你是不是特別得意?”
姐姐哭得幾乎站不住。
顧赫霄立刻抱住她,轉頭衝我怒吼。
“夠了!”
“她是怕你承受不住,才一直瞞著你!”
母親也衝過來擋在姐姐麵前。
“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這句話讓我徹底愣住。
父親沉著臉承認,他們半年前就知道了。
每次我差點抓到證據,都是姐姐先通知家裏,再由父母和弟弟替他們圓謊。
弟弟滿臉不耐煩。
“既然都說開了,你就別再裝受害者。”
“顧赫霄最先喜歡的人本來就是姐姐。”
原來顧赫霄大學時便和姐姐互生情愫。
隻是那時我被家裏冷落,又把顧赫霄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姐姐不忍心看我崩潰,才主動退出。
母親握著姐姐的手,像受盡委屈的是她。
“知夏已經把婚姻和名分讓給你了。”
“現在她隻是想留住一點感情,你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
顧赫霄看向我的肚子。
“婚我暫時不會離。”
“孩子也必須留下。”
我問他:
“那她呢?”
他沒有絲毫猶豫。
“我不會再放棄知夏。”
父親甚至提出,隻要我們三個人不把事情傳出去,大家仍舊可以像從前一樣生活。
弟弟冷笑。
“顧太太的位置、顧家的錢,還有這個孩子,哪一樣不是姐姐讓給你的?”
“你還想要多少?”
姐姐哭得呼吸困難。
所有人立刻圍了過去。
顧赫霄抱起她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隻冷冷扔下一句:
“把孩子照顧好。”
“別再用他傷害知夏。”
門被重重關上。
我撿起地上的檢查單,獨自去了另一家醫院。
簽手術單時,護士問我有沒有家屬陪同。
我搖了搖頭。
麻醉推進身體前,顧赫霄發來信息。
“知夏醒了。”
“孩子是顧家的,你安分一點,別再讓所有人為你操心。”
我關掉手機。
醒來時,護士將一張薄薄的單子遞給我。
“手術很順利。”
我望著上麵的名字,輕聲說:
“謝謝。”
“我已經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