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依舊沒有撿那份聲明。

林妍最後一點耐心徹底耗盡。

她讓工作人員把我的姓名、照片和聯係方式全部投上大屏。

“既然師姐不肯把吸走的榮譽吐出來，就讓全國學術圈評評理。”

“以後哪個項目敢用她，就是主動往實驗室裏放蝗蟲。”

我的手機號很快被轉進各個群聊。

辱罵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甚至有人揚言，要去我家門口潑油漆。

我抬頭看向林妍。

“公開他人隱私、煽動網絡暴力，是違法的。”

她捂著嘴笑了。

“師姐，又拿法律嚇唬我？”

“有本事，讓你的金主把全國網友都抓起來啊。”

全場再次爆發出哄笑。

“一個小助理，口氣比理事長都大。”

“她該不會吃太多，撐出幻覺了吧？”

基金會法務再次打來電話。

我剛伸出手，林妍便按下掛斷。

電話第三次響起。

她索性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瞬間裂成蛛網。

“現在沒人能替你串供了。”

我看著地上的手機。

“那是限量款。”

林妍抽出幾張鈔票，扔到我臉上。

“夠不夠？師姐這麼貪吃又貪錢，不會連這點也要訛我吧？”

我誠實地搖頭。

“不夠，比你一年的工資貴。”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惱羞成怒。

“誰知道是不是理事長送你的假貨！”

顧言川站在旁邊，始終沒有製止。

我最後一次問他：

“你知道我沒搶她的一作，也知道項目貢獻名單不是論文排名。”

他皺起眉。

“可你不該排在她前麵，你吸了項目三年的血，還想吸到什麼時候？”

我被他逗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基金會為什麼把我排在第一？”

“因為你是理事長助理。”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你利用職務給自己增加了貢獻。”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原因？”

我點頭。

“如果我不是助理呢？”

會場安靜一秒，隨後笑聲震耳欲聾。

“她該不會想說基金會是她開的吧？”

“下一句是不是學校也是她家的？”

林妍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師姐，被拆穿以後，腦子也壞了？”

“有本事讓真正能做主的人來！”

“我倒要看看，理事長是選你這隻貪吃又勾搭男人的蝗蟲，還是選我們整個科研團隊！”

她抓住我的手腕，要強行按下指紋。

我猛地甩開她。

她踉蹌兩步，立刻尖叫：

“保安，把她按住！”

兩個保安扭住我的胳膊。

林妍撿起聲明，再次來抓我的手。

“師姐，今天這份聲明，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會議廳大門突然被推開。

我的導師賀教授帶著校領導、基金會律師和項目審查組走了進來。

林妍眼睛一亮，立刻拿著聲明迎上去。

“老師，您來得正好！”

“我們抓到一隻利用助理身份搶一作、吸項目血的學術蝗蟲。”

“她被除名後，還勾結理事長威脅項目組。”

“您趕緊開除她！”

顧言川也急忙撇清關係。

“老師，我已經和沈知意分手了。”

“她跟基金會領導有什麼關係，我毫不知情，我們隻是想讓真正做科研的人拿回第一。”

賀教授的視線從大屏上的“學術蝗蟲”，移到摔碎的手機和被踩爛的參會證。

最後，他看向被保安扭住胳膊的我。

“放開她。”

林妍還沒察覺不對。

“老師，師姐一個助理，憑什麼排在我這個一作前麵？”

賀教授冷聲問：

“論文作者名單裏有沈知意嗎？”

林妍噎了一下。

“沒有，但她在項目貢獻名單排第一！”

“她不做實驗、不寫論文，憑什麼壓著我？”

賀教授一把揮開她手裏的聲明。

“因為你們根本不在同一張榜上！”

“你是這篇論文的第一作者。”

“沈知意，是知行基金會的實際控製人。”

“實驗室三年來的十億經費，全部由她出資。”

“下個月申請的二十億經費和最新設備，都要經過她簽字審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