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敘白聞言,猛地看向許清清。
“你有了孩子!?怎麼不告訴我?”
話落,他將許清清抱進懷裏。
動作太急,全然忘了我還站在身旁。
胳膊重重撞在我肩頭,撞得我一個趔趄。
許清清埋在他胸口小聲啜泣。
“孩子剛滿兩個月,我怕說了會打亂你的計劃,也怕......星棠姐容不下我。”
裴敘白瞬間紅了眼。
他抬手輕拍許清清的後背,柔聲安慰。
“隻要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是看著我的。
可是明明,我才是被傷害的那一個。
裴敘白緊張地握著許清清的手問:
“孩子穩定嗎?”
許清清搖了搖頭。
“還不知道,本來今天要去產檢的......”
話沒說完,裴敘白已經將他打橫抱起。
“現在趕緊去醫院。”
看著那道頭也不回的背影,我覺得沒意思透了。
我也有過孩子。
那時的我們,還住在麵包車裏。
連明天能不能吃上飯也不知道。
我吃的苦已經夠多了。
不想孩子也跟著我們一起受苦。
孩子流掉那天,我和裴敘白在車裏抱頭痛哭了整整一晚。
他把我抱得很緊。
一直說對不起我,也對不起孩子。
要用一輩子來補償我們。
原來一輩子,這麼短。
走出機場,我給律師又打了個電話。
“東西都寄給我。”
話音剛落,一輛失控的公交突然朝我衝了過來。
“星棠!小心!”
被撞飛的瞬間,我聽到裴敘白撕心裂肺的呐喊。
天旋地轉中,我看到他朝我狂奔而來。
他好像在哭。
哭著問為什麼。
為什麼穿越時發生的事,會在這時候發生在我身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哭。
隻是在視線的最後,我看到許清清笑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在濃濃的消毒水味道中醒來。
睜開眼,除了亮得刺眼的燈光和滴滴作響的儀器,一個人也沒有。
護士說,我已經昏迷了三個月。
剛開始裴敘白每天都會來。
後來變成三天來一次。
再後來,一周隻來一次。
而這一周已經來過了,應該不會再來。
不會再來。
也挺好的。
我找護士借了手機,給一家國外醫療機構打去電話。
隨後又撥通了裴敘白的電話。
“是我。”
聽到我的聲音,裴敘白愣了一瞬。
聲音瞬間拔高。
“星棠,你醒了?”
“太好了!我這就過來看你!”
我剛要拒絕,就聽他話鋒一轉。
“等等,清清這會兒還在睡著,等她醒了我給她熬好粥再過來。”
我輕聲嗤笑。
“不用了。”
“什麼?”
他像是沒聽清我的話。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我說不用來了,我們離婚吧。”
“怎麼剛醒就提離婚的事?先把身體養好,等你好了我們再好好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不等他回答,我直接掛了電話。
讓律師把當時寄給我的文件重新整理了一遍。
離婚協議,婚內財產追回告知書。
還有一遝私家偵探的照片,以及一份DNA報告。
一樣不落的轉寄給了裴敘白。
不屬於我的,我一樣不要。
可我自己的東西,得統統拿回來。
三天後,醫療機構派了一整個團隊來接我。
上飛機前,律師給我發來信息。
【對方已簽收。】
下一秒,裴敘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沒接,他又發來一串信息。
“那些東西是不是你寄給我的?”
“你在哪裏?我有話要親自問你。”
我沒有回複,直接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關掉手機,飛向萬裏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