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些錯愕。
還來不及回答,他卻摔門而去。
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我以為他會拒絕,會像從前一樣,為了許清清跟我鬧得天翻地覆。
甚至主動要求淨身出戶,隻為換一個和她在一起的機會。
如今,他堅決不肯離婚。
寧願將她送走也要護她周全。
我突然沒了力氣。
當初拚命想要留住的婚姻和家庭,在這一刻已經毫無意義。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許清清。
她就站在門外,滿眼含笑的看著我。
“裴太太,小白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小白?
裴敘白最討厭別人這麼叫他。
他說,聽起來像在叫一隻狗。
原來,他隻是不想別人占了他們的愛稱。
見我不說話,她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他說了穿越時發生的事給我聽,其實我是不信的。”
“他是因為太在乎我,太害怕我會出事才不肯離婚,所以我不怪他。”
“可是他回到你身邊以後,卻並不快樂。”
我的心驟然抽痛。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一路跟著她,來到一棟別墅前。
那是結婚五周年,裴敘白送我的禮物。
可他那時太忙,總是沒空陪我。
我嫌別墅太大太空,一個人住著太寂寞。
就搬回了原來的老房子。
他隻是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
“傻瓜!有福也不會享。”
“你永遠是這裏的女主人,隨時等你來住。”
一想到此,心就開始隱隱作痛。
“他就在裏麵,你帶他回去吧。”
許清清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可別墅的門鎖,卻識別不了我的指紋。
我試了一遍又一遍。
依舊提示“您沒有訪問權限。”
直到許清清把手指按了上去,門終於開了。
她側身將我讓進屋裏,“進來坐吧。”
好像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立在門口沒動。
從她開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裏已經不屬於我了。
她笑了笑,聲音很輕。
“不坐也行,小白每次喝多了都會過來。”
“他已經好久沒來過,這次又來了,我知道他還是放不下我。”
“畢竟,男人的心在哪裏,家就在哪裏。”
“你說對嗎?裴太太。”
我承認她說得對。
可她已經無法激怒我。
因為無論他的心還是他的人,我都不要了。
“他去哪已經和我沒關係了,不用告訴我。”
我轉身想走,卻被許清清一把攔住。
“為了讓他安心,我答應他可以不要名分,隻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
“裴太太,你會成全我們的吧?”
看著她那雙誌在必得的眼,我突然就笑了。
我點了點頭,卻沒有回答。
回去的路上,我分別給私家偵探和律師打了電話。
我可以成全。
人我也可以不要。
但我自己的錢和房子,總是該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