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敘白穿越回來後,好像變了個人。
戒了煙酒,推了應酬。
跟外麵的女人斷了聯係,也不再提離婚。
明明幾天前,他寧可淨身出戶身敗名裂,也要和許清清在一起。
回來後,卻主動拉黑許清清,把她趕出公司。
就連她在大雨中等了一整夜,他也狠心不見。
每天和我相敬如賓。
可他空洞的雙眼,和麻木的神情又分明在告訴我。
他不快樂。
我拚命追問,穿越的那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他卻什麼也不說。
看著他意誌消沉的模樣,我心中竄起一股無名火。
“你舍不得許清清就去找她好了,沒必要勉強自己呆在我身邊!”
聽到“許清清”三個字時,他全身一顫。
“不行!絕不離婚!”
我僵住了。
卻看不懂他眼裏的痛楚。
直到我終於撬開保險櫃,找到一本日記。
原來,他穿越到了我們離婚那天。
他帶著許清清回家,卻被一輛失控的公交撞倒。
他親眼看著許清清死在自己麵前。
我看著日記本上一滴滴幹掉的淚痕,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他想湊合,我卻不想了。
......
合上日記,重新關好保險櫃。
裴敘白就醉醺醺地回來了。
滿身的煙味,熏得我睜不開眼。
我皺眉看他。
“你不是已經戒煙戒酒了嗎?”
他雙眼迷茫的看著我,突然笑了。
“我想通了,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已經成為過去的人改變自己。”
他搖搖晃晃地回到房間,翻出結婚證塞進我手裏。
“沈星棠,我們這輩子也不離婚!”
我僵在原地,沒有回答。
他突然過來抱著我。
抱得就像從前一樣緊。
“以後我們再也不吵架了,好好過完這一生,好不好?”
這一瞬,我有些恍惚。
這句話我聽過。
我們結婚那天,窮得連一件像樣的婚紗也買不起。
他啃了一個月饅頭,偷偷攢錢給我買了條新裙子。
還親手為我縫頭紗。
我忍著眼淚罵他浪費錢。
他也是這麼抱著我,在我耳邊呢喃。
“什麼都不重要,隻要我們好好過完這一生。”
我拚命點頭,又哭又笑。
時隔八年,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寧願委屈自己也生怕委屈我的窮小子。
而我們,也沒能好好過完這一生。
若不是日記本上,一頁頁全是對許清清的思念。
我真的差點就信了。
我輕輕把他推開。
“裴敘白,還是算了吧。”
他愣愣的看著我,不明所以。
“什麼算了?”
“我不想湊合了,離婚吧。”
聽到離婚兩個字,他瞳孔一震。
撲過來用力捏住我的肩膀。
“為什麼要離婚?我是不會同意的!”
他的指尖幾乎要掐進我肉裏。
我被他捏得生疼。
卻怎麼也無法掙脫。
“裴敘白,我看了你的日記,我們放過彼此吧。”
他定定的看了我一會兒,才頹然鬆手。
“我是真心想好好和你過日子的。”
“畢竟,我們走到今天不容易。”
確實不容易。
最窮的那幾年,我和他住在麵包車裏。
為了省房租,一輛二手麵包車又住人,又拉貨。
常常一頓飯沒吃完,就要開8個小時車去送貨。
夏天漏雨,冬天漏風。
晚上熱得睡不著,他就整夜不睡在旁邊給我扇扇子。
冬天冷得發抖,他把所有的棉被衣服都裹在我一個人身上。
那時他說,“隻要我們在一起,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可是許清清這道坎,他卻怎麼也邁不過去。
一想到此,眼眶就猛地發酸。
我用力掙脫,把結婚證遞回他手裏。
“那你現在買張去國外的機票。”
“送她離開,永遠不許回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都已經和她斷了,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我點頭。
“對,容不下。”
他垂頭沉默。
許久,才抬眼看我。
眼裏是我看不懂的複雜。
“是不是隻要我答應送她走,你就不離婚。”
我點頭,卻沒有回答。
“好,我答應你。”
他沒追問,打開手機,訂好機票。
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