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是笨蛋美人,媽媽為她身邊所有人都準備了一份人事檔案。
她說你姐姐這麼好的人,身邊就該隻有好人。
媽媽逼我用盡手段去測試姐姐身邊人的品行。
“生死之間才能看出一個人的品行如何,你嗆點水又不會死。”
我在水裏起起伏伏,差點溺水身亡,才被姐姐閨蜜大聲呼喊過來的大人救上來。
媽媽遠遠在岸邊奮筆疾書:
“苗苗聰明善良,知道喊大人救人,不親身涉險,適合待在明珠身邊。”
姐姐換新班級,媽媽用刀在我身上劃出傷口,逼我故意在他們麵前摔倒。
不搭理我的都踢出姐姐的社交圈。
我不想做。
媽媽就去學校發瘋,害得我被朋友孤立。
我隻好乖乖聽話。
人試了一個又一個,檔案越來越多。
直到姐姐想談戀愛了。
媽媽給我穿上姐姐的裙子,畫上濃厚的妝。
“你現在去那個男生家裏勾引他,孤男寡女,他要是真坐得住,我就認可他。”
可是媽媽,那個男生是變態殺人狂啊。
......
我被媽媽推到一棟樓前時,扒著電線杆不肯走。
這是一棟老舊的小區,樓道的燈都不知道壞了多久。
漆黑的樓道像一隻猙獰的大口等著吞噬下一個進入的人。
有人注意到我們這對奇怪的母女,停下了腳步。
媽媽狠狠擰了一把我的胳膊,笑得親切自然。
“照照,你不是談了男朋友嗎?快去把他叫下來我看看啊。”
路人恍然大悟,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
她以為我是早戀被媽媽抓住了。
我心裏呐喊。
不是的,我沒有談戀愛,是姐姐談戀愛了。
等人走遠了,媽媽的臉垮了下來。
她用力把我往樓道裏推。
“你姐姐難得談個男朋友,她為人單純,你身為妹妹就不怕她被騙嗎?”
“笑得好看點,裙子拉高點,那男生要是個畜牲,你就跑。”
我哭得眼淚都出來,雙手不自覺將被裁剪過短的裙子往下拉。
“媽,我怕......”
媽媽惡狠狠將我推向樓道,我踉蹌幾步,又快速跑了回來。
眼睛紅紅地看著媽媽,希望她為此心軟。
可她隻是慢條斯理地打開一本人事檔案,抽出一張薄薄的紙來。
“林曜,男,8歲,身高183cm,體重74kg,家庭地址......”
媽媽將林曜十八年的的點點滴滴都念了出來,直到最後一欄品行。
“品行未測試,檔案不予歸檔。”
說著,她就要撕了這份檔案。
我恐懼地顫抖起來。
每一份未歸檔的背後都有一份血淋淋的教訓。
上一次,因為我不願意測試,導致姐姐的項鏈被新認識的人騙走了之後,媽媽什麼都沒有說,去我朋友家一家家拜訪,第二天我那些朋友都跟我斷絕了關係。
原來,她特意上門說我壞話,敗壞我名聲。
她說,我姐姐這麼傷心,我也要明白她識人不清的痛苦。
如果姐姐這次又因此受到什麼傷害,媽媽又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呢?
我用力拉住媽媽的手,哭著道:
“我去,媽,你別撕。”
媽媽這才露出笑容。
“這才乖啊,你是妹妹,就該替姐姐試一試的。”
“快去,別耽誤你姐姐明天約會。”
我嘴唇動了動,我想問媽媽,她就不擔心我半夜去陌生人的家裏出事嗎?
可媽媽隻是期待地看著我,手裏還緊緊拽著那份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