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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手機手電筒，進入漆黑的樓道。

耳機發出刺激的電流聲，媽媽在那頭催促道：

“別磨蹭了，快點上去，六樓604。”

我深吸一口氣，快速爬到六樓。

剛到六樓就停下腳步不敢向前。

604鐵門前有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看上去很像血。

我上手碰了碰，黏膩的手感讓我確定是這就是血。

這樣的環境，這種情況的下發現了血，我是真不敢敲門。

“你在幹什麼？怎麼還不敲門？”

媽媽不滿的聲音傳來。

我看著正在通話的語音，下意識將聲音放低，邊說邊警惕地觀察著604的動靜。

“媽，他門上有血。”

媽媽沉默了一會，聲音冷了下來。

“你還會撒謊了？你是不是不想幫你姐姐了？”

我急了，剛想解釋自己沒有撒謊，媽媽的下句話就將讓定在原地。

“就算是有血，你也得給我進去，萬一林曜真有什麼變態愛好，你也得親眼看見，這才算證據，才能歸檔。”

見我遲遲沒有動靜，媽媽淡淡威脅了一句。

“照照，聽說你數學老師懷孕了，她很照顧你吧？你說這個時候我要是舉報她暗地裏欺負你，會不會影響到她呢？”

數學老師今年三十五了，是好不容易懷上這個孩子的，我都不敢想要是真出事了，我該怎麼有臉麵對數學老師。

我媽她什麼都做得出來，她就是要讓我怕，怕了我才會聽她的話。

我咬牙，鼓足勇氣到604門前。

說不定隻是哪裏蹭到的雞血、鴨血呢，我不要自己嚇自己。

“咚咚咚。”

我輕輕敲了三下門。

我力道再輕，可在安靜的樓道裏明顯無比。

門內很快就有了動靜。

咯吱一聲，林曜的臉探了出來。

“溫照？”

屋裏很暗，他沒有開燈。

隨著他開門帶來的氣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往我鼻子裏鑽。

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腦子裏一根弦瞬間就緊繃起來。

“林曜，我媽讓我來看你一下，我馬上就走......”

我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隻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太不對勁了。

可就在我轉身的一瞬間，媽媽的嘀咕聲就傳來了。

“教育局電話是多少來著？”

我硬生生止住要離開的腳，轉過身，掛起一抹笑，聲音幹澀不已。

“林曜，我能進去坐坐嗎？”

大半夜，一個女孩子要求去隻見過幾麵的男孩子家裏坐一坐，這太沒羞恥了。

林曜長得不差，俊秀的一張臉十分耐看，可他的眼神很古怪。

他上下打量我，在我堪堪遮住屁股的裙子上短暫停留片刻。

我尷尬地往下扯了扯裙子。

其實這條裙子原先是及膝的，是媽媽特意裁短的。

就為了看看林曜能不能坐懷不亂。

“進來吧。”

他給我讓開了一條縫。

耳機裏傳來筆在紙上摩擦的聲音，媽媽正在記錄。

“林曜，半夜給陌生女孩開門，不懂禮數，心思齷齪？”

可這樣還不夠，媽媽需要確切的證據。

我從那條縫裏擠了進去。

心跳在這一刻快到了極限，我借著手電筒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圍，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緩緩鬆了一口氣。

“跟他表白，說喜歡他，按照我剛剛交給你的做。”

媽媽的聲音突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