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男友沈煜和竹馬陸昀同時被綁架,綁匪逼我二選一。
那天,媽媽病危,而陸昀是唯一能為她主刀的人。
所以,我選了陸昀。
後來沈煜九死一生逃了回來,首富獨子的身份也隨之曝光。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報複我。
可他沒有。
他買下千萬婚房,在滿城煙花下單膝跪地,親手為我戴上婚戒。
他說:“薑桃,我舍不得恨你。”
人人都說他愛我入骨。
直到新婚夜,他將我鎖進地下室,把一張選擇題重新擺在我麵前。
“每月九塊九生活費,或者去給念念當保姆,你二選一。”
此後三個月,我任由許念羞辱刁難。
媽媽斷藥那天,我頂著滿身傷痕,在他的書房外跪了一整夜。
天亮時,他終於轉來九塊九。
“念念說你表現不好。所以隻配這個價。”
可下一秒,為了哄許念開心,他眼也不眨地送出一輛價值百萬的跑車。
當天晚上,媽媽不忍再拖累我,從醫院頂樓一躍而下。
她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是:
“阿桃,好好愛自己。”
第二天,我將簽好的離婚協議放到沈煜麵前。
“沈煜,這一次二選一......”
“我選我自己。”
……
沈煜坐在落地窗前,垂眸掃過離婚協議,神情甚至沒有絲毫波動。
“又想玩什麼?”
嗓音低沉平靜,卻比勃然大怒更令人窒息。
我攥緊手指,克製住抖動:“我沒有鬧。我想離婚。”
沈煜終於抬眼看我。
那張曾讓我無數次心動的臉依舊矜貴英俊,眉眼間卻隻剩冷淡與審視。
幾秒後,他輕嗤一聲。
“薑桃,欲擒故縱也該有個限度。”
話音落下,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協議,當著我的麵,緩慢地將它撕成兩半。
又撕了一次。
“沒有我的允許,這場婚姻結束不了。”
我眼眶發澀,卻沒有像從前那樣求他。
“協議可以再打印。你撕多少次,我就送多少次。”
沈煜的動作驟然停住。
他眸色沉了幾分,剛要開口,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阿煜。”
許念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著孕檢單,臉上還掛著些許忐忑。
她沒有立刻靠近沈煜,隻站在門邊柔聲道:
“我本來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你們。可是醫生說,孩子已經六周了。”
辦公室內驟然安靜。
沈煜盯著那張孕檢單,向來沉穩的神情出現了一瞬慌亂。
許念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眼睫輕輕垂下。
“你要是不想要,我可以......”
“誰說我不想要?”
沈煜忽然起身。
他走到許念麵前,接過孕檢單看了許久,原本冷硬的眉眼一點點鬆開。
“這是我的孩子。你安心生下來,其他事交給我。”
那一刻,我幾乎聽見心臟徹底裂開的聲音。
許念紅著眼眶點頭,隨後像是才注意到我額角未愈的傷,輕聲詢問:
“薑桃姐怎麼了?”
不等我說話,她又看向沈煜。
“阿煜,我最近反應很大,醫生說前三個月最危險。薑桃姐照顧過病人,做事也細心。如果她願意,能不能讓她暫時照顧我?”
她停頓片刻,又體貼地補充:
“當然,她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沈煜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薄唇勾起弧度。
“你不是很有經驗嗎?懷過一次,總該知道怎麼照顧孕婦。”
我的臉色頃刻間變得慘白。
半個月前,我從許念家裏的樓梯上滾了下去。
醒來後,醫生告訴我,孩子沒了。
那天,我躺在病床上問他,有沒有哪怕一瞬間為那個孩子難過。
他沉默許久,隻淡淡說了一句:
“一個來得不合時宜的孩子,沒了也好。”
此刻,他卻將手覆在許念小腹上,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小心。
許念察覺到我的動作,溫柔地開口:
“阿煜,別這樣說。薑桃剛失去孩子,心裏肯定難受。我能理解她不願意照顧我。”
果然,沈煜眉眼間最後一點鬆動也消失了。
“她沒有資格不願意隻要你把念念照顧好,每個月的生活費,我會準時給你。”
從前,我會為了媽媽低頭。
許念讓我跪著擦三百多平方米的地板,我就一寸一寸擦幹淨。
她故意打翻剛熬好的湯,我忍著燙傷重新做。
她半夜說睡不著,我站在她門外整整一夜。
因為媽媽還需要藥所以我沒有退路。
我緩緩抬頭,看向沈煜。
“我不照顧。”
“你的錢,我也不要。”
“我隻要離婚。”
許念眸光微閃,識趣地沒有說話。
沈煜的臉色卻徹底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