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一出,我娘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慌忙看向身側的我爹,想要求援。
可我爹站在原地,渾身冷汗浸透了官服,連頭都不敢抬一下,更別說替她說話。
我娘見狀徹底紅了眼,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狀若瘋癲:
“你個不孝女!白眼狼!我可是你的親生母親!”
“我生你養你一場,你竟然敢這麼對我?你要遭天打雷劈!”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抬眼看向她:
“你不是篤定我跟蕭沉私通,孩子是野種嗎?”
“既然你說的都是真的,滴血驗親又怕什麼?又何必急著跳腳,這般惱羞成怒?”
“你...... 你......”
我娘被我堵得語無倫次,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過去。
皇帝冷眼看著這一場鬧劇,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終於沉聲開口:
“來人,去抱太子過來。準備滴血驗親的用具,今日,朕就要親眼看看,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朕的血脈!”
皇後不敢耽擱,慌忙差人下去準備。
不過片刻,一切用具準備妥當,乳母也抱著繈褓裏的太子,快步走了進來。
孩子和蕭沉先後刺血入碗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上麵。
可眾目睽睽之下,那兩滴血,轉瞬之間徹底相融,再也分不出彼此。
“轟” 的一聲,滿殿瞬間炸開了鍋。
皇後尖叫一聲:
“果然是野種!血真的相融了!”
“快打入冷宮即刻賜死!連同那個孽障一起!”
妃嬪們紛紛跪倒在地,高呼請陛下嚴懲賤人。
我娘在人群裏哈哈大笑,瘋狂拍手:
“你們看!我沒說錯吧!這孽種本就是她跟野男人私通生下來的!”
皇帝額角更是青筋暴起,眼裏滿是殺意。
可他還沒來得及發作,殿外就傳來尖細的通傳聲:
“太後娘娘駕到 ——”
滿殿喧囂瞬間戛然而止,連皇帝的動作都頓住。
我心臟驟然一沉。
太後終年深居佛堂,不問世事,今日怎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她可是出了名的迂腐刻板,把皇家顏麵、女子貞潔,看得比天還大,眼裏容不得半分沙子。
從前有位妃嬪,隻是和前來探親的娘家兄長多說了兩句話,就被她以敗壞宮規為由,賞了一丈紅。
最後落得雙腿殘疾,終身圈禁冷宮的下場。
多說一句話尚且要受此重罰,更何況是我如今這 “私通外男、誕下孽種” 的潑天罪名。
太後入殿後,滿殿無人敢出一口大氣。
她的目光直直看向驗親碗,不等我辯解,揚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皇家百年清譽,都被你這賤人丟盡了。”
我被打得耳膜嗡嗡作響,嘴裏瞬間漫開血腥味,卻不敢動分毫。
她對著身側掌事嬤嬤抬了抬下巴:
“我大齊祖製,宮妃穢亂宮闈私通外男者,先剝去衣冠,赤身示眾,以燒紅炭火塞其穢處,再裝入豬籠,沉入禦河,永絕後患!”
話音落下,她根本不給我開口辯駁的機會,厲聲掃向兩側侍衛:
“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把這賤人摁死了!”
“扒了她的衣服!”
四名膀大腰圓的侍衛立刻上前,將我死死反剪雙手,摁在地上。
我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粗暴地撕扯我的單薄的寢袍,那種屈辱的感覺讓我恨不得一頭撞死。
我娘站在一旁,眼淚都快笑出來:
“該!活該!讓你這個不孝女不認親娘!”
“這就是你的報應!”
這時,兩個宮女又端著燒的劈啪作響的炭火盆上前,灼人的熱浪撲麵而來。
為首的掌事嬤嬤拿著鐵鉗,夾起一塊燒得發亮的炭火,陰惻惻地朝我走來:
“娘娘,別怪老奴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守婦道,丟了皇家的臉麵。”
我渾身汗毛倒豎,這炭火一旦塞進來,我必死無疑!
我拚命扭動身子掙紮,嘶喊著救命,卻被侍衛死死捂著嘴,按著身子,動彈不得。
我的大腿都被烤得生痛。
太後還在冷聲催促:
“快動手!做完立刻裝豬籠沉河!”
“別讓這臟東西汙了這大殿的地!”
兩個太監也扛著密不透風的豬籠上前,就等拖走我。
絕望和恐懼像冰水一樣,浸透我的四肢百骸。
就在燒紅的炭火即將觸碰到我的身體時,我的視線猛地掃過前方那滴血驗親的水碗。
不對!哪裏不對!
這時,我猛地想起了什麼,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掙脫了侍衛的鉗製。
我瘋了一樣撲到那碗清水前,用指尖蘸水送入口中,隨即瘋狂大喊著:
“太後,陛下!這水有問題!水裏被人動了手腳,加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