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延續先前的思路,三十年轉瞬即逝,你好像悟了一點。】
【第六十年,你終於煉出了第二縷黑虎拳意,每次出手,身後黑虎虛影更加凝實。】
【枯坐百年,拳法早已被你爛熟於心,悟出多縷黑虎拳意的你似乎覺得這拳法漏洞百出。】
【一百零八年,你終於走出了關鍵一步,觸摸到真意門檻,恍若以身化虎,並將之記錄在案。】
【第一百三十年,你想通了關鍵,悟出完整的黑虎真意,並將其完善。】
【其為《黑虎鎮嶽拳》】
【剩餘壽元:316年】
下一刻,程逐隻覺身軀一震,上百年的拳法記憶迅速湧入,融會貫通。
他輕輕揮出右拳,一層薄薄黑膜湧出,覆蓋拳頭表麵,凝實而驚人。
這便是他悟出的黑虎真意,對敵時已能自然展現。
站起身,感受著身軀湧來的恐怖力道,程逐不禁有些恍惚。
幾日前,自己還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乞兒。
轉眼,便已達到這般地步。
平複心情,他又有些失笑,
力量來的太快,可別飄了啊...
這般想著,他忽然心頭一動。
不遠處一點極其微弱的異響傳至耳中。
如今修行精進,他五感愈發恐怖,一絲風吹草動都難逃耳膜。
稍和媛媛交代一番,他便迅速循著那聲音而去。
路上,有村民推著推車,上麵運著一隻斑駁的手臂,血肉模糊。
見到程逐,他們紛紛打著招呼,臉上的懼意相較原先也淡了幾分。
程逐微微點頭,步伐不停,一路沿著小道前行,來到村後的廢土窪。
到了這裏,那異響愈發清晰,似乎有什麼被壓在下麵。
有些不對勁。
程逐心頭一動,忍著其中的惡臭,將蓋在上麵的垃圾堆翻了下去。
同時一隻手背在身後,拳意緩緩凝聚,蓄勢待發。
下一刻,
一道高挑人影顯露出來。
對方發絲淩亂,一身黑衣勁裝臟亂不堪,但一張小臉卻較為精致,身體被捆了個結實,嘴裏還塞了隻破襪,可憐兮兮的。
程逐手裏凝聚的拳勢都一不留神散了。
他真是頭一次見這麼離譜的事發生。
這裏說得好聽叫廢土窪,說難聽點,就一個露天垃圾房。
垃圾房裏捆綁?
什麼特殊劇情?
程逐不想知道,他將這個女人從垃圾堆裏拉出來,順手扔掉她嘴裏的破襪。
“呸,呸,呸,快熏死我了!”
“李紅袖那賤人在哪?我要砍死她!!!”
“我...”
撕拉!
程逐手裏微微用力,將女人身上的繩子震斷。
“就在村門口,你去找吧。”程逐說道。
女人咋舌,甩了甩發酸的手臂,倒沒想到程逐這麼果斷,當即有些悻悻。
自己也就是說說。
真打得過還能被丟到這兒?
“那...那妖女,在村口,沒發現咱吧?”她小心翼翼詢問。
程逐被氣笑了,“不出意外,應當要被送來了。”
女人沒琢磨明白這‘被送來’的含義,但‘要來了’還是能聽懂的,當即小臉兒繃緊,警惕打量周圍。
程逐瞥了她一眼,懶得和她多廢話,“死了,你沒事的話便自己出去。”
他不想知道這女人身份。
這女人被李紅袖特意綁到這裏,沒有下殺手,很有可能就是忌憚對方身份。
這種事,自己不知情倒還好,刨根問底反倒容易招到禍事。
畢竟現在金河幫這把刀還在頭上懸著,他實在沒心情去好奇別的事。
轉身離開,走到半路,程逐皺眉,看向身後亦步亦趨的女人,
“你怎麼還不走?”
就見她臉上帶著糾結,“那...那女人真死了?”
“死了,村口就是,自己去看。”
見程逐這副模樣,她心裏倒也是信了。
畢竟自己脫困到現在,也沒見李紅袖,這本就不合理。
程逐繼續向前走,但剛走兩步,又重新看向那女人,
“你怎麼還跟著?”
對方撇了撇嘴,理直氣壯:“這路就這麼寬,你讓我走到哪裏?”
程逐眉頭微挑,停下腳步,他總覺得這人是個禍患,要不要殺了滅口?
那女人見到程逐眼睛冰冷,藏著殺機,小臉一窒,訕訕一笑,
“開玩笑的,沒路我自己走出一條就是了。”
她心裏稍稍一想,頓時明白程逐心中顧慮,當下解釋道:
“你不必擔心我的身份,我是神異司的人,直屬朝堂,是專門處理詭異一類事件的人員。”
見程逐似有不信,她當即從身上摸索出一塊通體墨黑的令牌,上麵刻有‘蕭靖姝’三個大字,底下還有朝堂專用的刻印。
稍稍打量一番,程逐便確定,這不是仿品。
雖然自己沒聽說過什麼神異司,但官府鋼印卻做不了假。
程逐麵無表情,但倒也收回了目光。
“那你一直跟著我作甚?”
“作為處理這事件的人,我不得了解清楚情況嗎?”
蕭靖姝無奈,自己秉公執法還有錯了?
程逐詫異:“你倒是恪盡職守。”
蕭靖姝甩甩手:“客套兩下得了,哪裏有吃的,我都一整天沒吃飯了。”
“隨你。”
確定對方身份,雖心中仍對其有著警惕,但倒也不至於原來那番謹慎。
......
在村民招待下,二人坐在飯桌前,程逐垂首,看著對方毫無顧忌的扒飯模樣,嘴角微微牽動。
蕭靖姝容貌很驚豔,就他穿越而來,見過的形形色色之人,也無一能媲美。
但是。
也不代表能這般披頭散發,跟個餓死鬼一樣扒拉著飯菜。
他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不過兩人經過交談,倒是都對彼此有了個大致了解。
蕭靖姝,神異司的一員,此番是專為調查柳禾村詭異而來。
隻不過在激戰之餘未料到李紅袖突然出手,被偷襲重傷,無奈擒獲。
之所以不殺她,倒也非是擔心其身份,更多的是那李紅袖融合詭異材料後,需要能量來補充。
蕭靖姝這般的修為,自是成了其口糧。
聽到這裏,程逐眉頭緊鎖。
這所謂的神通,倒更像把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化人為詭。
怎麼看都不算好事。
透著邪性。
許是猜到程逐心中所想,蕭靖姝倒是無所謂道:
“融合詭異材料,也都是無奈之舉,世間修行者,無論是主流的武夫,還是一脈相傳的術法師,都少不了漫長歲月的修行。”
“而融合詭異,得其神通,則是一步登天,自是引得無數人趨之若鶩。”
說到這裏,她便停了下來,眸光緊緊盯著程逐夾起的碗裏最後一塊肉絲。
程逐麵色不變,剛夾起來,便迅速塞到嘴裏。
不給對方反應時間。
開玩笑,自己也消耗不小,這一碗葷腥都被這家夥吃得差不多了,還想要?
蕭靖姝自是知道這般道理,俏臉一番掙紮,最後還是道:
“你能不能吃慢些。”
“你好意思說我?”
“我一整天沒吃飯。”
“那誰讓你非要接這個任務。”程逐無奈看著對方,看得出來真的很愛吃了。
可是,蕭靖姝卻是覺得莫名其妙:“我不去管,那這村子怎麼辦?”
說著,她輕輕撥開擋在臉頰的發絲,忽地道:
“有沒有興趣來神異司?”
程逐微微一怔,但搖搖頭:“再說吧,你倒也不怕我有什麼別的身份。”
“你的身份,等到了衙役,一查便知。”她湊了過來,
“況且我觀你穿著,也不像是屬於哪個勢力。”
程逐一把扒拉開她湊過來的小臉,麵色不變,但心裏迅速思索著。
如今他的情況,加入這神異司,相當於披了層官方的皮,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隻不過自己這身武學,來曆卻難解釋,容易對自己造成影響。
這般想著,他淡淡道:
“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已決心拜師武館,就不便去那神異司了。”
“沒事,兩者不衝突,神異司並不論你的師承,隻要是能除詭,且身世清白,無作奸犯科之輩,我們神異司一視同仁。”
說到這裏,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繼續補充道:
“對了,你既要拜入武館,我這裏倒是有個與之關係不錯的武師,可以給你寫封推薦信。”
程逐一愣,隨後緩緩點頭,
“那便有勞蕭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