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的警告沒有嚇退我。
窮比鬼可怕。
外婆下周的治療費,更可怕。
我照常進組,照常接活。
白天給蘇曼曼做替身,晚上幫道具組打包,淩晨還接了兩場直播間的背景板工作。
喬茉看著我的排班表,眼睛都直了。
“你是人形永動機嗎?”
“不是。”
我把計算器按得啪啪響。
“我是人形欠費單。”
陸沉嶼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也不再阻止我們調查。
他把一間閑置休息室騰出來,讓喬茉安裝監測設備。
嘴上卻依然很欠。
“別誤會;我是怕你們死在劇組,耽誤我拍戲。”
我順手遞給他一張費用清單。
“場地使用費我會從工資裏扣。”
他盯著單子,差點把保溫杯捏變形。
三天後,我接到一場高空替身戲。
原定報酬兩萬。
開拍前,威亞師突然說設備出了點問題,需要推遲。
導演急得團團轉。
蘇曼曼卻陰陽怪氣地笑了。
“沈知微不是很能耐嗎?”
“一個NPC而已,摔一下又不會真疼。”
陸沉嶼坐在監視器後,猛地抬眼。
“閉嘴。”
整個片場瞬間安靜。
蘇曼曼不敢相信。
“陸老師,你護著她?”
“我護的是拍攝進度。”
陸沉嶼起身,親自檢查威亞鎖扣。
他從繩索接頭處摸出一道整齊的切口。
不是磨損。
是人為割斷的。
喬茉拿著檢測儀衝過來。
屏幕上的波形,和係統出現時一模一樣。
“它在逼你走劇情。”
她聲音發抖。
“隻要你繼續避開,懲罰就會轉移到你最在乎的人身上。”
我腦子裏嗡了一聲。
下午,我借口肚子疼離開片場,直奔醫院。
外婆正坐在床上,戴著老花鏡看我演的短劇。
屏幕裏的我隻有半張臉,還被女主角一巴掌扇翻在地。
她卻逢人就誇。
“看見沒?那個摔得最利索的,是我外孫女。”
“導演都說了,沒她不行。”
隔壁床老太太笑她。
“就露半張臉,能看出什麼?”
外婆立刻急了。
“半張臉也是我家微微最好看!”
我站在門口,眼淚差點掉下來。
外婆發現我,趕緊關掉手機。
“你怎麼來了?”
“路過。”
“從影視城路過醫院?你當外婆老糊塗了?”
我把新買的營養粉放下,假裝沒聽見。
護士把我叫到走廊,說外婆最近的指標好了不少。
隻要堅持治療,情況就能穩定。
我鬆了一口氣,給外婆錄了段視頻。
她衝著鏡頭比剪刀手,還嫌病號服不上鏡。
“等我出院,你帶我去片場。”
“我得看看哪個壞蛋天天欺負你。”
我笑著答應。
回劇組後,我拿到了高空戲賠償和這段時間的工資。
陸沉嶼還讓財務多補了三萬。
我看著到賬短信,第一次覺得日子有了盼頭。
就在這時,喬茉手裏的監測器突然發出尖叫。
屏幕上跳出一串亂碼。
【偏離率超過警戒值。】
【開始清除異常角色核心羈絆。】
我的手機同時響起。
護士的哭喊從聽筒裏炸開。
“沈知微,你快來醫院!”
“你外婆突然心臟驟停,正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