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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洲把溫晚帶回了沈家別墅。

管家迎出來時，他隻淡淡吩咐：

“把一樓最小的客房收拾出來。”

溫晚腳步一頓。

二樓盡頭，曾經有一間屬於她的房間。

窗簾、地毯，就連床頭那盞小燈，都是沈硯洲親手挑的。

那時他說，等他們結婚，這裏就是他們的家。

如今，他連讓她踏上二樓都覺得晦氣。

管家看清溫晚的臉，神情變得複雜。

“溫小姐，您回來了。”

“她不是客人。”

沈硯洲打斷他。

“以後叫她溫晚。”

他脫下西裝，隨手扔進她懷裏。

“還有，她拿錢辦事，不需要你們伺候。”

溫晚抱緊西裝，笑著點頭。

“明白。”

沈硯洲最恨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仿佛無論他怎麼羞辱，她都能為了錢笑著吞下去。

“去樓上。”

他冷聲命令。

溫晚剛邁上台階，手臂便被他拽住。

“誰準你往那邊走？”

沈硯洲指向走廊另一端。

“你的東西在那裏。”

儲物間門被推開。

裏麵堆滿了蒙塵的紙箱。

全是她曾經留在沈家的東西。

兩人的合照、他送她的禮物，還有那本寫滿婚禮計劃的筆記。

沈硯洲踢開一個紙箱。

“今天之內，把這些都扔了。”

溫晚低頭，撿起一本相冊。

照片裏的沈硯洲還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背著她站在大學操場上。

那時他沒有沈家的繼承權，也買不起昂貴的禮物。

溫晚卻覺得，隻要嫁給他，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事。

沈硯洲死死盯著她。

他等著她舍不得，等著她哭，等著她開口求他留下這些東西。

溫晚卻將相冊扔進垃圾袋。

隨後是他們寫過的信，他送她的發卡，還有那枚廉價的銀戒指。

一樣接一樣，沒有半點遲疑。

沈硯洲臉色越來越沉。

當她拿起那本婚禮計劃時，他終於按住了她的手。

“這也扔？”

“不是沈總讓我清理的嗎？”

溫晚抬眸。

“反正婚禮取消了，留著也沒用。”

“溫晚！”

沈硯洲奪過筆記本，狠狠砸在牆上。

紙頁散落一地。

其中一張飄到他腳邊。

上麵是溫晚十九歲時寫下的一句話。

——沈硯洲說，以後絕不會讓我受委屈，我相信他。

沈硯洲呼吸一滯。

溫晚彎腰撿起，隨手揉成一團。

“年紀小的時候，確實挺蠢的。”

下一秒，她的手機響了。

催債公司發來最後通知。

明晚十二點前，如果三百萬沒有到賬，他們就會起訴她母親生前擔保的一位故友。

溫晚臉上的笑終於淡了。

“不是還有三天？”

“溫小姐，宋先生已經離開國內，現在沒人護著你。”

對方冷笑。

“拿不出錢，就等著上法庭吧。”

電話掛斷。

沈硯洲眸色陰沉。

“宋衍護了你兩年？”

“是。”

“你欠他多少？”

“和沈總無關。”

沈硯洲掐住她的手腕，將人拽到麵前。

“你簽了合同，現在你的每一筆債都和我有關。”

溫晚忍著疼，平靜地報出數字。

“除了合同裏的八千萬，明晚還要三百萬。”

“可以。”

沈硯洲鬆開她。

“求我。”

溫晚沉默兩秒，低下頭。

“求沈總幫我。”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他將銀行卡丟在地上。

“撿起來。”

溫晚彎腰去撿。

沈硯洲卻先一步用鞋尖壓住卡。

“承認你離不開我。”

溫晚手指僵在半空。

他俯視著她，矜貴的眉眼裏盡是惡意。

“告訴我，宋衍救不了你。”

“你最後還是要像兩年前一樣，回來求我。”

溫晚慢慢收回手，抬頭看他。

“沈硯洲，你錯了。”

“我求的不是你，是你的錢。”

“今天換成任何人出得起八千萬，我都會低頭。”

沈硯洲臉上的冷笑瞬間消失。

“包括宋衍？”

“包括。”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頸，將她逼到牆邊。

“溫晚，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

“這一個月，你不是什麼溫家大小姐，也不是宋衍護著的人。”

“你隻是我花錢養在這裏、見不得光的女人。”

溫晚眼眶微紅，卻依舊笑著點頭。

“沈總放心。”

“情婦該守什麼規矩，我會學。”

沈硯洲盯著她，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

他明明是想看她痛。

可當她真的承認這個身份，他卻比她更像輸得一敗塗地的人。

片刻後，他移開鞋，將銀行卡踢到她腳邊。

“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別墅半步。”

溫晚撿起卡，輕聲問：

“那一個月後呢？”

沈硯洲轉身上樓。

冰冷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等你熬過這個月，再來跟我談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