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親宴上,未婚夫請小神醫為我懸絲診脈,以證清白之身。
我剛退到屏風後,我竟聽見了懷裏橘貓的慵懶的心聲。
【哈欠......蠢女人,別碰那根破線!】
【外頭那神醫是個女扮男裝的見貨,私底下早跟你那獨臂竹馬滾到被窩裏去了。】
【隻要金絲往你手腕上一搭,她張嘴就得造謠你偷腥失德,腹中揣了兩崽。】
【等你被退婚,竹馬假意接盤後再將你毒殺,順理成章吞下你侯府的家底。】
【喵了個咪,這算盤珠子都崩到本喵臉上了,你還傻愣著伸爪子呢?】
我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大庭廣眾之下,我若開口拒絕,也難逃他們聯合汙蔑的蕩婦惡名。
我低頭看了看懷裏已絕育的胖橘貓。
金絲穿過屏風,直接係在了橘貓的前爪上。
“有勞神醫!”
......
“諸位長輩在上,今日既是大喜之日,我特意請來了醫術精湛的小神醫楚青。”
未婚夫陸恒對著上首的長輩拱手行禮。
“古禮有言,懸絲驗脈以彰顯貴女清白端莊。”
“今日當著宗親與滿堂貴客的麵,請小神醫為阿辭懸絲診脈,亦是對兩家門楣的交代。”
我是定遠侯府唯一的嫡女,今日是侯府與宣平伯府聯姻的定親大宴。
陸恒話音剛落,席間便有不少人撫掌附和。
“宣平伯世子思慮周全,侯府嫡女冰清玉潔,懸絲診脈自是一段佳話。”
懸絲診脈是男醫為女眷把脈的高階技藝,我不疑有他。
抱起懷裏打盹的大橘貓,依著禮數退入正堂後方的十二扇大屏風之後。
侍女正要放下簾子,我懷裏的橘貓忽然翻了個身。
一道慵懶的心聲,毫無征兆地在我腦海中響了起來。
【哈欠......蠢女人,別碰那根破線!】
【外頭那神醫是個女扮男裝的見貨,私底下早跟你那獨臂竹馬滾到被窩裏去了。】
【隻要金絲往你手腕上一搭,她張嘴就得造謠你偷腥失德,腹中揣了兩崽。】
【等你被退婚,竹馬假意接盤再將你毒殺,順理成章吞下你侯府的家底。】
【這算盤珠子都崩到本喵臉上了,你還傻愣著伸爪子呢?】
我整個人僵在原處。
我低頭看向懷裏正咂嘴的胖橘貓。
周圍的侍女神色如常,顯然誰也沒有聽到這道古怪的聲音。
可那些話字字清晰,嚇得我心跳幾乎漏了一拍。
近半個月來,自幼相識的竹馬顧明遠頻繁借故來侯府走動,和我的未婚夫走得很近。
而今日的定親宴,更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了一個小神醫。
屏風外隱隱傳來賓客們的閑談。
“顧小將軍今日也到了,可惜當年南境一戰斷了右臂,如此兒郎,至今仍未婚配。”
“沈大小姐待顧小將軍向來交好,今日他自是親自來觀禮。”
外頭的一言一語,驗證了貓咪的心聲。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阿辭,金絲已經備好,有勞神醫了。”
屏風外,陸恒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兩名宣平伯府的仆婦端著錦盤迅速走入屏風內,盤中放著一根金絲與軟墊。
屏風外堂,那個一身青衫的楚青已然牽住了金絲的另一端。
我若此刻開口拒絕,也難逃他們聯合在一起的汙蔑。
可若我伸手搭脈,一旦楚青在外堂宣判喜脈,眾目睽睽之下,我更是百口莫辯。
看著仆婦遞上來的金絲,我的目光落在了懷中的橘貓身上。
這隻胖橘貓是三年前禦賜的,是個已經絕育的公貓。
我趁著側身一把扯過金絲,係在了胖橘貓的右前爪上。
從其他人的視角根本看不出端倪。
我深吸一口氣,隔著屏風開口:
“有勞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