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和沈歌幾乎是同一時間擋在了我麵前。
沈念一把將我護在懷裏。
後背結結實實地挨了陸柏崢那一腳。
她悶哼了一聲。
臉色瞬間白了。
“念姐!”
沈歌眼睛都紅了。
她像頭發怒的小豹子一樣衝上去。
一把推開陸柏崢。
“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們家動手!”
陸柏崢被推得後退了一步。
眼鏡歪了一點。
他徹底撕掉了那層斯文的偽裝。
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把她們兩個給我按住!”
陸柏崢衝著身後的保鏢怒喝。
四個魁梧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
粗暴地抓住了沈念和沈歌的胳膊。
將她們死死按在沙發上。
“放開我!”
沈歌拚命掙紮。
卻根本無法撼動保鏢的力量。
沈念咬著牙,一聲不吭。
隻是死死盯著陸柏崢。
“放肆!”
沈雲闊猛地站起來。
因為起得太急。
他一陣頭暈目眩。
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管家福叔趕緊扶住他。
“老爺!”
沈雲闊指著陸柏崢。
氣得渾身發抖。
“陸柏崢,你這是私闖民宅,強行逼供!”
“我現在就報警!”
陸柏崢整理了一下領帶。
冷笑著走回沙發前。
“報警?”
“沈叔叔,您是不是糊塗了。”
“現在外麵的媒體和警察都在找您。”
“您報警,正好省了我把證據遞交上去的功夫。”
他拿起茶幾上的那份協議。
走到沈雲闊麵前。
直接把筆塞進沈雲闊手裏。
“您還是多關心關心您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吧。”
“洗錢的罪名一旦坐實。”
“作為公司董事,她們倆也得進去蹲個十年八年。”
“您忍心看她們在裏麵受苦?”
沈雲闊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那支簽字筆就像是有千斤重。
根本握不住。
“啪”的一聲。
筆掉在了地上。
沈雲闊絕望地閉上眼睛。
兩行老淚順著臉頰滑落。
我看著這一幕。
心裏那股久違的火氣直往上冒。
上輩子我最恨的就是這種仗勢欺人、顛倒黑白的畜生。
我從地上爬起來。
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嘶吼。
試圖衝向陸柏崢。
我要把那份造假的報告撕個粉碎。
我要把第三頁的那個數字暴露出來!
“元寶,別叫!”
沈雲闊突然睜開眼。
衝著我厲聲喝道。
他看向福叔。
“把這隻狗關進二樓的雜物間!”
“別讓它在這裏搗亂!”
福叔愣了一下。
眼眶通紅。
“老爺......”
“還不快去!”
沈雲闊怒吼道。
我知道,他不是在凶我。
他是不想讓陸柏崢的怒火牽扯到我這條狗身上。
他在保護我。
福叔抹了把眼淚。
快步走過來。
一把抱住我的脖子。
“元寶,聽話,跟我走。”
福叔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把我往樓梯方向拖。
我拚命掙紮。
爪子在地毯上抓出深深的痕跡。
不行!
我不能走!
那份報告是唯一的破綻。
一旦沈雲闊簽了字。
沈氏的資產就會被合法轉移。
到時候就算查出真相也來不及了!
“汪!汪汪!”
我衝著茶幾的方向狂吠。
試圖引起沈念的注意。
“這蠢狗真是吵死了。”
陸柏崢嫌惡地掏了掏耳朵。
“沈叔叔,您的時間不多了。”
福叔幾乎是把我半提半拽地弄上了二樓。
“哐當”一聲。
雜物間的門被重重關上。
然後是鑰匙擰動的反鎖聲。
房間裏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我停止了叫喚。
安靜地站在門背後。
我是一條狗,但我擁有二十年老刑偵的靈魂。
這扇木門,根本困不住我。
我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
打量著門把手。
是那種最老式的下壓式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