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天傍晚,霍家莊園燈火通明。
今天是霍家對外的家族晚宴,名流雲集。
沈嘉儀穿著一襲高定香檳色晚禮服,戴著代表霍家未來女主人的翡翠項鏈。
她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指揮著傭人們布置會場。
言行舉止間,已經完全是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
而我,被她強行換上了一條蒼白的裙子,由兩個女傭半攙扶著帶到了二樓的休息室。
“今晚是你大哥回國的日子,你可是他最疼愛的妹妹,怎麼能不露麵呢?”
沈嘉儀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輕輕放在我麵前的茶幾上。
她身後的門沒關,外麵傳來悠揚的交響樂。
霍景延和霍明聿正在和幾位商界大佬談笑風生。
“我不需要你在這裏假惺惺。”我靠在沙發上,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四天的“饑餓療法”和精神折磨,已經把我的體力耗到了極限。
沈嘉儀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在我身邊坐下。
“初微,你知道我今晚要宣布什麼嗎?”
她湊近我的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講睡前故事。
“我已經聯係了瑞士最頂尖的封閉式精神療養院。簽的都是終身托管協議。”
“等會兒在宴會上,我就會向所有人宣布,為了給你提供最好的治療,霍家決定送你出國。”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她。
“你瘋了。我大哥絕對不會同意。”
沈嘉儀掩嘴輕笑,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你以為霍政真的在乎你嗎?他不過是需要一個‘疼愛妹妹’的慈善人設罷了。”
“隻要我把那份證明你患有嚴重暴力傾向和被害妄想症的評估報告交給他。”
“再配合上你這幾天在房間裏‘發瘋’砸東西的監控視頻。”
“你覺得,他是願意留一個定時炸彈在家裏,還是願意接受我這個完美的提議?”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裙擺。
“別掙紮了。等去了瑞士,我會安排人每天給你進行電擊‘脫敏’的。”
“保證讓你安安靜靜地過完下半輩子。”
她說完,轉身走向陽台。
那裏站著我的四個哥哥。
我隔著玻璃門,看著她溫柔地對哥哥們說著什麼,哥哥們竟然紛紛點頭。
四哥甚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徹底將我淹沒。
就在這時,樓下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突然安靜了下來。
交響樂戛然而止。
一樓的大門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
冷風夾雜著夜雨的氣息席卷了整個大廳。
“霍政先生到——”
陳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扶著牆壁走出休息室,站在二樓的欄杆旁往下看。
隻見大哥霍政穿著一身黑色大衣,帶著滿身風雪的肅殺之氣,大步踏入廳內。
他身後,沒有跟著保鏢。
而是跟著整整一百個穿著各色高定禮服、氣質卓絕的名門千金。
這一百個人,靜默無聲地跟在霍政身後。
沈嘉儀臉上的完美笑容也出現了瞬間的裂痕。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下樓梯,迎向霍政。
“政哥,你回來了。怎麼帶了這麼多客人?”
她試圖去挽霍政的手臂。
霍政卻冷冷地避開了。
他的目光越過大廳裏的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二樓欄杆旁、搖搖欲墜的我身上。
“初微。”
霍政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你要的一百個人,我全都帶回來了。”
他微微揚起下巴,指著身後那群鶯鶯燕燕。
“現在,你來挑一個喜歡的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