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淵抱著許薇衝出宴會廳後,現場徹底炸了。
“剛才許小姐叫他什麼?”
“阿淵?這聽著可不像普通客戶。”
“陳經理老婆的手還在流血,他看都沒看一眼,就把別的女人抱走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
公司總監臉色鐵青。
慶功宴請來了不少客戶和合作方,許薇卻當眾鬧出這麼一場,已經不是陳淵一句“重要客戶”能糊弄過去的了。
總監讓助理叫車,堅持送我去醫院處理傷口。
幾個和陳淵關係不錯的同事也跟了過來。
他們大概還想替陳淵圓場,一個勁兒勸我別多想。
“嫂子,陳哥就是熱心。”
“許小姐身體不好,情況又緊急,他才顧不上那麼多。”
“您跟陳哥五年感情,別為了一個外人鬧誤會。”
我低頭按著不斷滲血的傷口,沒有說話。
我們剛走進醫院急診大廳,便聽見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醫生,求求你救救她!”
“她肚子裏還有孩子,孩子絕對不能有事!”
我腳步一頓。
所有人同時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陳淵跪在搶救室門口,西裝褲沾滿了灰。
他死死抓著醫生的白大褂,眼睛紅得嚇人。
“要用什麼藥就用,要花多少錢我都出!”
“隻要能保住她們母子,哪怕讓我傾家蕩產都行!”
那幾個剛才還替他說話的同事,全都僵在了原地。
有人沒忍住,低聲問道:
“母子?”
“許小姐懷的是陳經理的孩子?”
急診大廳裏人來人往。
今晚參加慶功宴的不少客戶也跟來了。
此刻,幾十雙眼睛全落在陳淵身上。
陳淵終於看見了我。
他的表情瞬間變了,幾乎是從地上彈起來。
“知意,你怎麼來了?”
他擋在搶救室門前,像是怕我傷害裏麵的許薇。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薇薇剛才情況危險,我一時著急,話沒說清楚。”
我還沒開口,一名護士拿著病曆匆匆跑過來。
“誰是許薇家屬?”
陳淵立刻轉身。
“我是!”
護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我。
“你和病人是什麼關係?”
陳淵張了張嘴。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總監、同事、客戶,全在等他的回答。
陳淵額頭滲出冷汗,支支吾吾地說:
“我是她......朋友。”
護士皺緊眉頭。
“普通朋友簽不了高危妊娠搶救同意書。”
“病人已經懷孕十周,目前有先兆流產症狀,必須由孩子父親或者直係親屬簽字。”
人群裏響起一片吸氣聲。
有人已經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陳淵。
公司群裏的消息提示音接連響起。
【陳經理不是結婚了嗎?】
【他妻子就站在旁邊!】
【慶功宴上摟著老婆秀恩愛,轉頭陪客戶保胎,這瓜也太炸了。】
【什麼客戶,這是養了三年的小三吧?】
陳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衝過去想按住那名同事的手機。
“別拍了!”
“這是我的私事,誰敢發出去,我就告誰!”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突然打開。
許薇被推了出來。
她臉色慘白,手死死捂著小腹,看見陳淵後,眼淚立刻湧了出來。
“阿淵......”
陳淵再也顧不上周圍的人,撲到病床邊握住她的手。
“我在。”
“你別怕,我一直陪著你。”
許薇一把抱住他的腰,當眾哭喊: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們母子!”
“你說過,這套海景別墅是送給我和孩子的家。”
“你還說,等孩子出生,你就會給我名分!”
陳淵臉色慘白,慌忙去捂她的嘴。
“薇薇,你別說了!”
“沈知意還在這裏!”
許薇卻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我。
她突然掙紮著坐起來,滿臉恨意地指著我。
“都是因為她!”
“要不是她一直霸占著陳太太的位置,我怎麼會沒名沒分地跟你三年?”
“你口口聲聲說她離不開你,說隻要給她買點便宜東西,她就會乖乖聽話!”
“陳淵,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你到底要我,還是要她!”
她的哭喊響徹整個急診大廳。
話落,醫院所有人的目光和手機閃光燈,都瞬間彙集在陳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