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政樓三樓盡頭,班主任辦公室的實木門被陸子恒從裏麵用沙發死死頂住。
門內傳出桌椅砸碎的巨響和趙建德變調的慘叫:“陸子恒!把刀放下!殺人是要槍斃的!”
“槍斃我?老子先弄死你!”陸子恒撕心裂肺的狂吼震得走廊回音陣陣,“我給你的三萬塊定金去哪了?老子欠了三百萬指著保送出國保命!你現在收了錢不蓋章,還要取消我的名額?今天你不把表蓋了,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裏麵傳出一聲皮肉割裂的悶響,趙建德淒厲哭嚎:“救命啊!他割我動脈了!主任救我!”
不能再等了,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趙建德藏在暗處的爛肉徹底挖出來。
我從校服內側摸出一把磨得極薄的通用鑰匙——前世在這個辦公室裏,我被趙建德罰掃了整整三年地,早就把鎖芯齒形刻進了骨子裏。
我裝作驚慌失措地衝上前,哭喊著擠開保安:“我有鑰匙!別傷害趙老師!”
“哢噠”一聲,反鎖的鎖舌彈開。
趙建德被按在辦公桌上,脖子和小臂上全是血痕;陸子恒手裏攥著一把帶血的加長美工刀,眼珠猩紅如鬼,瘋狂揮舞:“都別過來!”
就是現在。
我尖叫著“趙老師別怕”,看似盲目地撲上去拉架。
“砰——!”
“別碰我的東西!”趙建德像瘋了一樣推開陸子恒的刀刃,連滾帶爬地撲在地上伸手去抓那本賬本。
“按住他!”保安隊長抓住空檔猛撲上去,當場將脫力的陸子恒死死按在地板上,美工刀當啷落地。
教導主任彎腰撿起賬本,翻開第一頁,臉色瞬間由白轉青,隨即暴怒地念出聲來:
“陸子恒:保送直通承諾費50萬,已收現金定金3萬!”
“蘇曉蕾:自招名額潤色費20萬,承諾答辯前全額結清!”
“林見鹿:國家競賽特等獎論文,已調包,原作者承諾自願棄權!”
“趙建德......你簡直喪心病狂!”教導主任氣得渾身發抖,將賬本狠狠砸在趙建德臉上。
全副武裝的民警衝進辦公室,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同時鎖死了麵如死灰的陸子恒和渾身是血的趙建德。
教導主任當眾宣布:“取消陸子恒一切保送推薦,本校通過初審、進入明早全省專家組終審答辯的,僅剩蘇曉蕾一人!”
當聽到自己是“全校唯一候選人”時,她眼底的恐懼瞬間褪去,低頭死死抱緊懷裏裝有我核心論文的文件夾,嘴角勾起極度扭曲的狂喜笑容。
唯一能拿到保送資格的,隻有她!
蘇曉蕾踩著高跟鞋昂首挺胸地從我身邊走過,甚至輕蔑地朝我低語:“廢物就是廢物,最後贏的人還是我。”
我坐在救護車邊任由護士包紮骨折的手臂,微笑著看著蘇曉蕾離去的背影。
“砰!”
陳教授猛地一拍桌子,一把按下了全場刺耳的紅色緊急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