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曉蕾的手指在陸子恒的公文包拉鏈上隻停頓了半秒,極其利落地扯開夾層,將那張銀行卡塞進裙子內襯,又把一張折好的紙片塞了回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牆角用來記錄值日打卡的攝像頭閃著幽微的紅光,將她的動作一幀不落收進鏡頭。
蘇曉蕾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惡狠狠地瞪著我,壓低聲音威脅:“林見鹿,剛才你什麼都沒看見,懂嗎?敢多嘴一句,我讓你在全校身敗名裂!”
我眼眶一紅,低下頭懦弱地瑟縮:“曉蕾,我......我剛打水回來,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砰”的一聲,自習室後門被陸子恒一腳踹開。
下一秒,手機屏幕亮起一行刺目的紅字:【該賬戶已被司法凍結,當前可用餘額:0.00元】。
她本以為偷到了陸子恒給趙建德的定金卡就能獨吞名額,卻發現自己偷到手的是一張徹頭徹尾的廢卡。
我立刻指著公文包,發出短促而驚慌的尖叫:“啊!子恒,你的包......”
“叫什麼叫!”陸子恒神經繃到了極限,破口大罵。
我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顫抖:“剛才......剛才有外班的人從後門進來翻你的包,我以為是你的朋友沒敢攔,阿姨的手術費還在裏麵嗎?”
隻有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字條,上麵赫然是蘇曉蕾偽造的字跡:【陸子恒欠款三十萬抵押憑證】。
“操!”陸子恒瞬間暴怒,像瘋狗一樣狂吼起來。
李隊長推門而入:“大晚上吼什麼!”
我立刻哭著迎上去:“李老師!”
“我沒丟東西!”陸子恒卻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發了瘋似地把包往懷裏藏,甚至一把推開走上前的李隊長。
李隊長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厲聲喝道:“涉及大額財物學校必須核查,把包拿出來!”
“我說不用就不用!”陸子恒徹底失控,紅著眼推搡著往外衝。
拉扯之間,“撕拉”一聲刺耳的裂響,公文包帶子被生生撕斷,整個夾層徹底豁開。
李隊長彎腰撿起通告單,隻看了一眼,臉色鐵青:“陸子恒,你家三個月前就破產了?!”
“不是的......這是假的!”陸子恒撲在地上拚命搶奪那些紙片,尊嚴被當眾踩得粉碎,整個人歇斯底裏地咆哮。
李隊長一把按住陸子恒的手腕,年級主任當場撥通了班主任趙建德的免提電話:“趙老師,陸子恒涉及校外巨額債務糾紛和瞞報破產,學校紀律委員會決定,即刻暫停他的保送推薦資格!”
電話那頭趙建德的聲音冷酷而果斷:“收到,我馬上在係統裏鎖死他的推薦權限。”
我看著陸子恒消失的背影,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惡犬被逼到了懸崖邊,刀已經架在同謀的脖子上了。
教師公寓連廊盡頭,趙建德辦公室的大門被生生踹斷的巨響與趙建德淒厲的救命聲,猛然撕裂了整棟大樓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