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語:
登基封後前夜,我在養弟陸沉的密室暗格裏,翻出了自己十年前穿書第一天丟失的筆記本。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他用朱砂批注的“借刀殺人表”與“情緒操控記錄”。
我曾替他硬抗九重化骨天雷、自碎元嬰癱瘓三年,以為滿腔熱血終將反派幼苗拉出泥潭。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他從第一天起就洞悉我是穿書者,那十年的溫順與依賴,全是他用來卡死天道免死機製的算計。
麵對我刺過去的淬毒斷刃,陸沉徒手捏碎刀刃,微笑著將粗暴的鎖仙鏈驟然鎖住我的肩背:
“姐姐,演了十年我也很累,但你教我的‘愛’,確實比刀好用。”
毀滅性的紫霄神雷撕裂天穹,將整座玄清峰頂轟成一片焦黑深坑。
十六歲的陸沉衣衫襤褸地陷在焦土中央,初醒的魔脈在經脈內如毒蛇亂竄,引得第二道化骨天劫在雲層中狂暴轟鳴,那是天道法則對反派惡種的絕對抹殺。
“姐姐!救我......我好疼!”
少年死死摳著我的裙擺,指節泛白,鮮血混著淚水糊了滿臉,在雷光下抖得如同一片碎葉。
我腦中瞬間閃過原書結局中陸沉被慘死、神魂俱滅的慘狀,心口猛地一抽——他才十六歲,什麼惡事都還沒做,天道憑什麼非要置他於死地?
既然我穿進書裏,就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淪為宿命的祭品!
沒有任何猶豫,我並指如刀,狠狠紮進自己的心口!
噗嗤一聲,滾燙的元嬰本命精血猛地湧出,我強行引動正道禁術:“以吾神魂,結同命契!化骨雷劫,衝我來!”
命脈在規則層麵瞬間鎖死。
一人受創,九成轉嫁。
天道意誌感應到外來穿書者的絕對救贖誓約,半空中的必殺死劫生生調轉方向,將原本對準陸沉的九重天雷,化作萬丈狂暴的紫電,排山倒海般朝我轟然劈落!
“轟——!!”
皮肉瞬間焦黑,重創的脆響連環炸開。
我撲在陸沉身上,充當著血肉盾牌,狂暴的雷力將我的元嬰生生震成齏粉。
劇痛讓我眼前一片血黑,大口大口的血沫混著黑血從喉嚨裏嗆出,噴在陸沉慘白的脖頸上。
“姐姐!”陸沉將臉埋在我的心口,哭得聲嘶力竭,身子劇烈抽搐。
但在那片雷光與血海的死角裏,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瞬,我隱約感到一根溫熱的舌尖,極其貪婪地舔舐過我心口淌出的本命精血。
那一瞬的觸感冰冷而凶戾,像一條在暗處蘇醒的野獸。
但我實在太痛了,隻當那是瀕死瀕絕時的錯覺。
天道雷雲因救贖因果生效而緩緩散去,必殺判定轉為了暫時的“修正感化期”。
我用一身元嬰修為,替他換來了一條活路。
這一躺,就是整整三年。
經脈盡碎,修為暴跌至練氣期,我成了全宗門皆知的殘廢。
這三年裏,陸沉日夜不離地守在榻前,替我擦身、喂藥、揉捏萎縮的下肢,每當正道同門對我投來鄙夷與嘲弄,他總會紅著眼眶擋在我身前,溫順得像一隻毫無防備的幼犬。
我欣慰地以為,用我三年癱瘓換他一身向善,值了。
直到三年後初春的清晨,我指尖終於能勉強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掙紮著挪向床邊。
藥案上,陸沉剛剛端來的溫熱藥碗下,赫然壓著一張被鮮血浸透的符紙,以及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掌印。
符紙上是陸沉顫抖絕望的字跡:
“姐姐,趙長老發現我魔脈殘存,逼我去斷魂崖自裁謝罪......陸沉不能連累姐姐,若有來世,再結草銜環報答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