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開書房門時,顧沉舟正死死盯著屏幕,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得近乎痙攣。
電腦屏幕上,赫然掛著我實名認證的主管理員後台。
定時發送隊列裏躺著一篇十萬字的長文與九張偽造的病曆照片,標題觸目驚心——《扒皮行業評審黑幕:張衡學術造假與病妻借癌斂財的糜爛私生活》。
倒計時隻剩最後四十秒。
他不僅惡意剪輯了競爭對手張衡的答辯錄音,甚至將張衡重病臥床的妻子化療照片打上低俗黃碼,捏造她“婚內出軌讚助商”的惡毒謠言。
“顧沉舟,你住手。”我快步上前。
“滾開!”顧沉舟猛地轉頭,雙眼布滿血絲,麵部肌肉猙獰地抽動著,“張衡搶了原本屬於我的評審資質!隻要這篇通稿在行業大群和全網炸開,輿論就會徹底撕碎他全家!明天的唯一名額隻能是我的!”
“張衡是憑實力研發出專利的寒門學者,他妻子上周剛做完第三次開胸化療,你造這種下流黃謠會逼死他們!”
“那是他們命賤擋了我的道!”他歇斯底裏地咆哮,“第三世你不也是用這招幫我拿到名額的?現在裝什麼清高菩薩!”
我的心口像被鈍器狠狠鑿擊。
第三世,他因出身貧寒被關係戶排擠,整夜在陽台抽煙失控。
我不忍心看他的才華被埋沒,親手搜集對手的漏洞、雇水軍引導輿論,幫他奪回了所謂的“公平”。
可結果呢?
那一世他嘗到了輿論殺人的甜頭,拿到資源後,反手用一模一樣的汙名化手段,逼退了三個更有才華卻毫無背景的年輕後輩,其中一人甚至被網暴到出事重度殘疾。
他要的從來不是公平。
他要的是踩在所有人頭頂肆意踐踏的特權。
我沒有跟他爭搶鼠標,而是麵無表情地拿出隨身手機,直接在主管理員端口點擊“全選撤回”,並順手將顧沉舟偽造材料的原始IP記錄和造謠底稿,一鍵同步抄送給評審委員會監察組。
“林知微!你幹了什麼!”
顧沉舟發現後台權限被瞬間凍結,發瘋般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右手,凶狠地企圖將我的食指反向掰斷去刷指紋解鎖!
劇痛襲來的一瞬間,我左手從大衣口袋猛地抽出防狼噴霧,毫不猶豫地對著他的雙眼狠狠按了下去!
“啊——!”
就在這時,桌上的備用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評審委員會的官方全網通報瞬間彈窗:【經核查,申請人顧沉舟涉嫌惡意捏造虛假材料詆毀同行,現正式取消其評審資格,記入行業信用黑名單,三年內不得申報,移交法務追責。
】
“黑名單......三年......”
他徹底癲狂了,抓起桌上張衡妻子的化療單據與造謠底稿,一把塞進嘴裏,神經質地嚼得滿嘴是血,瘋狂咽了下去!
“沒有你......我一樣能贏......擋我的人都得死!”
還沒等他從地上爬起來,客廳的急診座機突然像催命一樣淒厲地尖叫起來。
電話裏瞬間炸出市一醫院急診科醫生破音的咆哮:
“是顧沉舟家屬嗎?!瞳孔已經徹底散大了!直係親屬立刻帶二十萬押金來醫院簽字做開顱手術,晚一分鐘人就死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