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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抱著孩子進了次臥。

爸爸追過去：“孩子是小妤的，你憑什麼不讓她碰？”

“行，你們父女才是一家人。”

她抓起爸爸的外套扔到門口。

“你這麼心疼她，你來伺候。”

最後，爸爸還是走了。

門關上，媽媽看我。

“現在滿意了？”

我低下頭。

“對不起。”

中午，她端來一大碗豬蹄湯。

湯麵浮著厚厚一層油。

“喝。”

胃裏一下縮緊。

“媽，我有點惡心。”

“惡心也喝。”

她把碗塞進我手裏。

“當媽了還這麼挑，孩子喝什麼？”

我舀了一勺。

油貼在嘴唇上，腥味順著喉嚨往上頂。

第二口，第三口。

喝到一半，胃裏猛地翻上來。

酸水已經衝到喉嚨口。

我捂住嘴。

媽媽盯著我。

“別吐，我燉了四個小時。”

我死死咬住牙。

那口酸水停了幾秒，又被我一點點咽回去。

眼淚瞬間嗆出來。

媽媽皺眉。

“弄得跟我逼你喝毒藥一樣。”

我擦掉眼淚，把剩下半碗喝完。

一整天，她沒讓我碰孩子。

寶寶哭，我剛站起來。

“坐下。”

“你現在有病，別一驚一乍嚇著他。”

到喂奶時，我小聲說：“媽，讓我喂吧。”

她頭也不抬地衝奶粉。

“你先把病養好。”

“孩子離了你又不是不能活。”

奶洇濕胸前的衣服，脹得發硬，一碰就疼。

我隻能看著孩子在她懷裏吃奶。

晚上，寶寶又哭了。

媽媽拿著奶瓶過去。

孩子一直偏頭，小手往外推。

“媽，他不想吃了。”

“你懂還是我懂？”

她又把奶嘴送進去。

寶寶突然嗆了一下。

“媽，別喂了！”

孩子劇烈咳嗽，小臉漲紅。

我衝過去想抱他。

媽媽猛地側身。

“你別碰！”

“他嗆到了！”

“還不是你突然喊，把他嚇的？”

我僵住。

“明明是你一直喂......”

“又怪我？”

她聲音一下拔高。

“我帶大了你，現在連個孩子都不會帶？”

孩子終於哭出聲。

我腿一軟，扶住桌沿。

媽媽看著我發抖的手。

“看看你自己。”

“遇到點事就慌成這樣。”

“真把孩子交給你，我敢嗎？”

晚上，她把嬰兒床推進自己房間。

“今晚孩子跟我睡。”

門在我麵前關上。

第一次，孩子不睡在我身邊。

床一下空了很大一塊。

我卻怎麼都睡不著。

一點，孩子哭了。

我走到媽媽門口，手搭上門把手。

裏麵傳來她哄孩子的聲音。

“乖，姥姥在。”

我沒敢進去。

後來，我幹脆抱著膝蓋蹲在門邊。

胸口脹得發疼，後背陣陣發冷。

每次裏麵有聲音，我都抬頭。

想推門。

又把手縮回來。

天快亮時，門終於開了。

媽媽抱著孩子出來。

“你蹲這幹什麼？”

我扶牆站起來。

“我想看看他。”

她把孩子往懷裏收了收。

“別看了。”

“昨晚沒你，他睡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