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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的老周正戴著耳機刷手機,被我推門進來嚇了一跳。
“楚離?怎麼了?”
“周哥,大堂落地玻璃碎了,我需要調監控。”
老周摘下耳機,麵露難色:“這個......得領導簽字才能調吧?”
“安全事故,人身傷害,按照公司《安防管理條例》第十七條,當事人有權第一時間調取現場監控保全證據。”
我報出條款編號,一字不差。
上一世,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來不及做,就被輿論定死了。
這一世,我把公司每一條製度都刻在骨頭裏。
老周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頭。
監控畫麵調出來,我按下暫停,逐幀回放。
畫麵很清晰,玻璃碎裂前整整三秒,許曼的身體就已經開始向後傾斜。
而張誌明端著咖啡杯,站的不是他能接住她的位置。
他們預演過,但配合出了岔子。
因為我的移動軌跡變了。
我把這段監控導進手機,又調出大堂外側的攝像頭記錄。
玻璃是從外麵碎的,但台風的風向不對,監控裏能看到,碎裂前有一束反光從樓下掠過,時間極短。
像是有人用硬物從外部擊打。
我把這些全部存好,給老周遞了瓶水:“周哥,這段監控幫我留存備份,別讓任何人刪。”
“放心,我留著呢。”
走出監控室,手機震了一下。
是工作群裏張誌明的消息:@全體成員,台風天注意安全,大堂玻璃破損正在處理,各部門人員盡快撤離,明日視天氣情況通知是否上班。
措辭滴水不漏,隻字不提許曼受傷的事。
更隻字不提我。
他在壓熱搜。
第二天,公司群裏果然炸了。
許曼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了張腳踝纏著紗布的照片,文案寫著:“有些人表麵沉默寡言,背地裏心狠手辣。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
沒有點名,但配圖背景是公司大堂。
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部門群裏開始有人旁敲側擊。
“許曼還好嗎?傷得重不重?”
“聽說是楚離推的?”
“不會吧,楚離平時話都不怎麼說......”
“話少的人心思才深呢。”
我沒理會這些消息。
台風過境後的第三天,公司恢複了正常上班。
大堂的落地玻璃已經連夜換好,嶄新的玻璃麵泛著冷光,倒映出我走進旋轉門的身影。
保安朝我點頭致意,前台小妹低頭整理文件,咖啡機旁幾個人在小聲交談,我一走近,他們便立刻噤聲。
我走到工位坐下,打開電腦。
工作群裏安靜如死水,但我知道水麵下全是暗流。
許曼那條朋友圈已經發酵了一整天,評論裏的同情和質問滿天飛。
有人截圖轉發到部門小群,我沒有那個群的權限,但總有好事者會把消息遞到我耳邊。
“楚離,張總監讓你去一趟他辦公室。”
坐在我對麵的李敏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語氣平淡。
我合上電腦,起身。
走廊盡頭的玻璃隔間裏,張誌明背對著門站在窗前。
他聽見腳步聲,沒回頭,直接開口:“楚離,公司決定把你調去後勤支援組,下周一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