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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幾個同事的目光在我和許曼之間遊移,漸漸有些變化。
有人竊竊私語:“楚離平時話是不多,看著挺悶的......”
“可是剛才楚離確實離許曼有一段距離啊......”
“許曼平時跟張總監走得是挺近的......”
“哎喲,腳都出血了,快叫保安吧。”
“雲頂項目?”我輕笑一聲,語氣裏沒有絲毫的溫度。
“許曼,雲頂項目是上上周總部直接點名讓我加入核心組的,會議紀要裏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
“我的職責是數據建模和風險評估,而你負責的是對外聯絡和場地協調。你需要嫉妒我什麼?嫉妒你每天要陪客戶喝酒到半夜,而我可以準時下班?”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
幾個知道內情的同事,目光變得有些微妙。
許曼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你......你血口噴人!什麼陪客戶喝酒!那是應酬!是我的工作!”
她轉向張誌明,眼中含淚,楚楚可憐,“張總,你看她,她怎麼能這樣說......”
張誌明臉色難看至極,他看看許曼,又看看我,顯然被我的話戳中了某些不願示人的隱秘。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事態:“楚離,曼曼腳受傷了,當務之急是先處理傷口!保安!保安!”
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匆匆跑過來。
“送醫務室!快!”
張誌明指揮著,一邊轉向我,目光沉沉。
“楚離,這事沒完,不管是不是意外,曼曼受傷是在公司大堂,玻璃碎的時候你離得最近。等處理完傷,我們會議室談。”
“當然要談。”
我平靜地接話,“不過不是談我的責任,而是談談公司大堂的落地玻璃,為什麼會在台風預警已發、全員應準備下班的情況下,突然碎裂。”
“這種安全隱患,張總監作為項目總負責人,是不是也該給個說法?”
張誌明臉色一僵。
“還有,”我麵無表情地補充,“剛玻璃碎的時候,我看見張總監你手裏的咖啡杯,好像往我這邊潑灑了一些?”
“我風衣上好像有痕跡,需要保留證據,萬一衣服損壞,也是工作場所安全事故的定責參考。”
我低頭,果然在淺色風衣下擺看到了幾滴深褐色的汙漬。
張誌明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空空的手,臉色更加難看。
剛才那杯咖啡,確實是在他失手時,部分液體朝著我這邊飛濺過來。
“無理取鬧!”他硬邦邦地擠出一句,揮揮手示意保安先帶許曼走。
許曼被一個保安小心地攙扶著,經過我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底那層水光瞬間褪去,剩下的隻有冰冷的怨毒,嘴唇幾乎無聲地動了動:“你等著。”
醫務室的事我不關心。
許曼腳踝劃了道口子,不深,頂多縫兩針。
但她一定會把傷勢誇大到天上去,這是她的慣用手段。
用傷口換同情,用眼淚定罪名。
上一世,她不過蹭破了點皮,就讓我背了蓄意傷害的鍋。
我沒有去會議室等張誌明。
我直接去了安保監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