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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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四周，已經有同事探出頭來看熱鬧。

“換個地方說。”

他大步往外走，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推著孩子跟上去，經過汪茜身邊的時候，她抬眼看了我一下。

公司樓下的咖啡館，人不多。

他點了一杯美式，我要了一杯白水。

孩子在我懷裏安靜地玩著自己的手指。

“協議在包裏，你看看，沒問題就簽了。”

我把文件拿出來推到他麵前。

他沒看，把文件推回來。

“沈梔，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幼稚？”

我抬眼看他，覺得好笑。

“你在外麵跟別的女人曖昧，我來找你簽離婚協議，你管這叫幼稚？”

“我跟她沒什麼。”

“沒什麼？你摟著她的肩膀說帶她吃日料？你抱著她說硌手？”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

“陸鳴，你不喜歡我了，這沒什麼丟人的。”

我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頭頂，聲音有些啞。

“但你一邊嫌棄我，一邊裝出一副好丈夫的樣子，這就很惡心了。”

他沉默了。

“簽了吧，對誰都好。”

我把筆遞過去。

他接了筆，但沒動。

“離了婚，孩子你一個人帶得了？”

“生了這麼久，不都是我一個人帶的？”

他被噎住了。

“房子和車......”

“都歸我。”

“你瘋了？”

“你出軌，我提的離婚，條件當然我說了。”

“你要不同意，我們就走法律程序，到時候你養小三的事，法官自己判斷。”

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還有，每個月撫養費八千，打到孩子成年。”

“八千？”

“你的工資夠付。”

他攥著筆，指節發白。

我們僵持了將近二十分鐘。

他已經看完了協議，眉頭皺得很深，嘴唇緊緊抿著。

“車可以給你，房子......”

“也給我。”

“那是婚後的共同財產。”

“你的忠誠也是婚後的共同約定，你守了嗎？”

他沒話說。

就在這時候，咖啡館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汪茜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一個紙袋，看見我們，猶豫了一秒，還是走了過來。

“陸鳴哥，我給你買了杯咖啡，怕你下午開會困......”

她走到桌邊，看見桌上攤著的離婚協議，腳步頓住了。

她的眼睛在那張紙上掃了一眼，然後看向我，又看向他。

“你們在談離婚？”

她的聲音有些抖。

“汪茜，你先回去。”

他皺著眉，語氣不太好。

但汪茜沒走。

她反而往他身邊靠了靠，眼眶泛紅。

“陸鳴哥，我知道我不該來，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要哭出來。

她看著她，懇求道：

“我是真的喜歡陸鳴哥，你跟他離婚吧。”

“成全我們，好嗎？”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

她還以為是我在糾纏？

“你想跟他，可以啊。”

我開口了，語氣平淡。

“我說了要離婚，是他不肯簽。你要是能勸他簽了，我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