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去單位補材料。
負責麵試的老師認識我,看到名字還愣了一下。
“你筆試第一,怎麼偏偏缺考?”
我笑了笑:“出了點事。”
她替我可惜了兩句,最後還是在係統裏點了確認。
機會徹底沒了。
回去的地鐵上,我刷到了妹妹昨晚發的視頻。
標題是:【當姐姐為了準考證能拚到什麼程度。】
點讚已經過萬。
開頭是我在人群裏念情書,中間是剪兔子,最後停在我蹲在垃圾桶旁翻那張假準考證。
評論區都在笑。
哥哥置頂了一句:【親妹妹認證,她從小就玩不起。】
顧淮跟著回複:【兔子是我送的,十五年了還舍不得。】
周嶼最下麵那條點讚最高。
【本人已哄好,大家隨便笑。】
我給妹妹打電話,讓她刪掉。
她沉默兩秒,語氣立刻委屈起來:“都上熱門了,現在刪很浪費誒。”
哥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就發個視頻?又沒說你叫什麼單位。”
顧淮也在:“知知,你昨天麵試都沒了,視頻至少還給苗苗漲了點粉,別兩頭都虧。”
我握著手機,一時沒說出話。
原來我的難堪,還得物盡其用。
回家以後,妹妹正趴在茶幾上做東西。
我走近才發現,她把昨天那隻兔子的腦袋穿了根繩,掛在自己的兔子燈下麵。
她晃了晃給我看:“是不是特別搭?廢物利用。”
我盯著那隻缺了腦袋的兔子身體。
顧淮正靠在沙發上打遊戲,頭也沒抬:“剪都剪了,留著也是占地方。”
十二歲那年,他把兔子塞進我懷裏,說以後沒人陪我,他陪。
十五年後,也是他親手把剪刀遞給我。
我伸手把兔子掛件摘下來。
妹妹一下急了:“姐,你幹嘛?”
我把它扔進垃圾桶:“既然沒用了,就別留了。”
客廳安靜了幾秒。
哥哥先皺眉:“苗苗做了半天,你至於拿東西撒氣嗎?”
我沒解釋,轉身回房。
上海那邊已經把合同發過來了。
我簽完名字,開始收拾衣服。
沒過多久,妹妹推門進來,一眼看到我床上的黑色西裝。
“姐,這套借我唄,我晚上拍視頻穿。”
那是我專門為昨天麵試買的。
吊牌拆了,卻一次都沒真正穿進考場。
她見我不說話,又補了一句:“反正你最近也用不上。”
我把西裝遞給她:“拿走吧。”
妹妹一下笑起來:“這才對嘛,昨天那點事就翻篇了。”
她抱著衣服跑出去,衝客廳喊:“我就說我姐不會真生氣!”
外麵很快又恢複了說笑聲。
沒人注意到,我的衣櫃已經空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