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村!抓人!”
王警官一聲令下,證據確鑿,我們準備殺回村子,將劉虎捉拿歸案。
我再次發動挖掘機,在前麵開道,警車跟在後麵,往山下開去。
我隻想親眼看到劉虎戴上手銬的那一刻。
然而,當我們殺氣騰騰的回到劉虎家時,院子裏卻是一片狼藉。
兩名留守的輔警倒在地上,一個捂著頭,一個抱著腿,痛苦的呻吟。
劉虎,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打傷了我們,搶了一輛摩托車,往後山跑了!”一名輔警咬著牙說道。
王警官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接著,一個更糟的消息來了。
村長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
“不好了!王警官!陳浩!你妹妹......你妹妹放學路上,被劉虎那個畜生給劫走了!”
我腦子嗡的一下。
妹妹是我唯一的親人,是我的逆鱗。
村長接著說,劉虎打來電話,放出話來。
讓我一個人,用那張借條,還有他以為我拿到的那一百萬彩票,去後山的廢棄采石場換人。
如果看到警察,他就立刻撕票。
一股火氣直接衝上了我的頭。
我不顧王警官的勸阻,轉身就往我的挖掘機上爬,從備用油桶裏拎出柴油,開始給油箱加油。
“陳浩!你冷靜點!這是綁架案,我們警方會處理!”王警官大聲喝止我。
“你不能私自行動!把你的挖掘機交出來,這是涉案工具,我們要扣留!”
我加滿油,扔掉油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我跳上駕駛室,在他們沒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在車載電腦上操作了幾下,直接黑掉了挖掘機的GPS定位係統。
然後,我抄起駕駛室裏一根半米長的撬棍,趁著夜色降臨前的最後一絲光亮,猛的一踩油門。
挖掘機發出一聲咆哮,衝開警方的封鎖線,一頭紮進了通往深山的小路。
我必須去。
我必須親手,把那個畜生碾碎。
挖掘機在漆黑的山路上橫衝直撞,車燈如劍,劈開黑暗。
開到半路,出事了。
隻聽“噗嗤”幾聲悶響,車身猛的一沉,向左側嚴重傾斜。
我心裏一沉,中計了。
車燈照亮的前方,是滿地閃著寒光的三角釘。
我左側的履帶,被這些惡毒的陷阱徹底紮穿,整台機器失去了平衡,動彈不得。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瘋狂的大笑,從采石場的高台上響起。
劉虎出現了。
他手裏拿著一把自製的土槍,黑洞洞的槍口,正頂在我妹妹的太陽穴上。
他一隻腳,死死的踩著我妹妹的頭發,將她的臉按在冰冷的石地上。
“姓陳的!你他媽不是很牛嗎?開著你這破鐵殼子不是很威風嗎?”
他用槍管戳了戳我妹妹的頭,滿臉猙獰。
“現在怎麼不動了?下來啊!”
他逼我交出借條,跪下給他被我砸壞的車和房子磕頭賠罪。
否則,他一槍打爆我妹妹的頭。
我妹妹在地上嗚咽著,看著我,拚命搖頭。
我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幾乎無法呼吸。
我舉起雙手,手裏捏著那張從警察那裏暫時要回來的血字借條,表示屈服。
“別傷害我妹妹,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慢慢推開車門,從傾斜的駕駛室裏,艱難的爬了下來。
我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跪下!”劉虎咆哮道。
我雙腿一軟,膝蓋緩緩彎曲,即將觸碰到冰冷堅硬的地麵。
就在我膝蓋離地隻有幾厘米的瞬間,我抬起頭,衝他露出了一個更狠的笑。
“劉虎,你以為我花八十萬分期買的新款頂配挖掘機,就隻有一個鐵鏟子嗎?”
我那隻看似要去拿車鑰匙的手,猛的按下了藏在袖子裏的智能手機屏幕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遠程啟動!
“轟隆——!!”
那台本已傾斜、看似報廢的挖掘機,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它失去了一側履帶的動力,卻猛的將巨大的液壓大臂狠狠插進地麵!
以大臂為支點,二十噸重的車身在液壓係統的恐怖動力下,竟被硬生生撐得淩空躍起半米!
那巨大的、鑄鐵的配重塊,狠狠的撞在了劉虎腳下的高台支柱上!
“啊——!”
高台瞬間崩塌,劉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人帶槍,從七八米高的地方,朝著下方的泥潭,重重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