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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簽。
筆尖在紙上懸了三秒。那三秒裏,我聽見父親在門口喊我的名字,聲音都是抖的。
我看見蘇寧嘴角的笑幾乎要溢出來。
我也看見了窗外灰蒙蒙的天,和上輩子我從天台望下去時一模一樣的顏色。
然後我把筆摔在了桌上,發出一聲脆響。“我不簽。”
我抬起頭,迎上所有人驚訝的目光,
“在開除我之前,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蘇建國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花樣?”我冷笑一聲,目光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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