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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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薇被這接二連三的消息砸懵了，呆坐在那兒，久久回不過神來。

我背上包，按著胃部站起身。

“想說的話，我都說完了。就不在家裏打擾你們了，我在外麵訂了賓館。”

“你盡快簽好字，通知我來拿就行。”

說完，我推門就走了。

快走出宿舍樓的時候，身後才傳出急促的腳步聲。

沈執薇追上了我。

“季餘，季餘！”

我腳步沒停。

沈執薇便橫在了我身前。

她拽著我的手腕不放，像是急紅了眼，聲音都在抖。

“不離婚！我們不能離婚！”

“你不愛我了嗎？為什麼非要走到離婚這一步呢？還有......你的病要緊，不能拖著。我陪你看病，陪你做手術！”

我看向沈執薇。

心裏也酸澀得厲害，吸了吸鼻頭。

“那你馬上打報告回來。沈執薇，你已經缺席了七年。”

“剩下這大半輩子，我的家裏不能再沒有妻子，我的手術台上也不能隻有我一個人。”

沈執薇沉默了。

我也知道她在糾結，她還是放不下林清和父子倆。

幹脆掰開她的手，繼續朝前走去。

“做不到，那就離婚。”

沈執薇似乎被“離婚”這個詞刺激到了。

她再次衝到我麵前，言辭懇切地跟我說：

“做得到！我要你，也要我們的家。”

“走，我們現在就去組織部。我三年服務期早就滿了，可以立即打報告，申請調回去。”

沈執薇說著，作勢就要帶著我走。

但電話響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清和寶貝”，躲開了眼。

沒有攔著。

以前也不是沒攔過。

但沈執薇隻是推開我，板起臉訓我：

“季餘，別這麼不懂事。可能是項目上的事，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兒。”

然後，接起電話，用溫柔的語調和林清和說話。

所以現在，我也隻是靜靜看著。

沈執薇下意識就想接，但看到我冷淡的目光。

訕訕笑了兩聲，摁掉了。

繼續牽起我的手。

“季餘，走吧。”

“我保證，以後沒有事比我們的事更大了。”

掌心傳來久違的溫度，我心裏難得軟了一塊。

笑著，任沈執薇牽著我走。

可沒走兩步。

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還是林清和。

沈執薇變了臉色，還是摁掉了。

隻是牽著我的走的步伐，變得慢了些。

直到又一次鈴聲響起。

沈執薇徹底停下腳步，回頭朝我勉強地笑了下。

“清和電話打得這麼急。說不準，真的出事了。”

“我接一下。”

不等我回答，沈執薇已經抽回了手，自顧自接起了電話。

我隱約聽見電話那頭林清和驚慌失措的聲音，夾雜著男孩的哭聲。

“執薇姐，齊齊被燙傷了！”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快來啊！”

沒有解釋，也沒有安撫。

我就這麼看著，沈執薇頭也不回地狂跑了回去。

嘴角還掛著那抹牽手時的淺笑。

此刻卻僵在那裏，然後不受控製地越咧越大，越來越誇張。

直至笑到整張臉都顯得有些癲狂。

才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沈執薇，我給過我們的婚姻最後一次機會。

但你還是走了。

我徹底死心。

轉過身，繼續朝著賓館走著。

回到房間後，我訂下了三天後離開的車票。

點擊支付。

訂票成功提示彈出的瞬間，屏幕上方，沈執薇久違的短信也跳了出來：

【你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