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冷地看著蘇蘭。
“姐,視頻是從一個匿名小號發出去的。”
“可是那個視頻裏,拍到了你的粉色美甲。”
“你到底居心何在?”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
蘇梅反手把手裏的瓷碗重重摔在地上。
她紅著眼睛,指著我聲淚俱下地大罵。
“林舟你是不是人啊!”
“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僅不想辦法解決,還在這裏汙蔑我姐!”
“我姐為了這個家跑前跑後,你居然懷疑她?”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成一家人!”
蘇梅一邊哭,一邊去拉蘇蘭的手。
“姐,你別理這個窩囊廢,這錢必須讓他出!”
我看著這對姐妹一唱一和的表演,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前世我就是被她們這種倒打一耙的手段騙了,以為真的是自己管理不善。
我當場拿過蘇蘭手裏的存折。
“行,既然是去打點關係,這錢我出。”
“十點銀行一開門,我就去把錢取出來。”
蘇蘭聽到這話,嘴角立刻浮現出掩飾不住的狂喜。
蘇梅也擦幹了眼淚,冷哼了一聲。
“算你還有點良心。”
我轉過身,不動聲色地按下了口袋裏備用機的錄音保存鍵。
剛才蘇梅摔碗的爭吵,以及蘇蘭承認要拿十萬塊錢去“刪帖”的對話。
已經全被我錄了下來,同步上傳到了雲端。
十萬塊錢,足夠定個敲詐勒索的重罪了。
我拿上公文包,推門而出。
上午九點,我開車來到後街的燒烤店。
還沒下車,我就看到了滿地狼藉。
原本嶄新的卷簾門,被潑滿了觸目驚心的紅油漆。
上方寫著“本地必吃榜”的招牌,被人硬生生砸成了兩半,搖搖欲墜地掛在半空。
七八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壯漢,正堵在店門口。
帶頭的是個光頭,叫張猛。
他是這條街有名的地痞,也是我店裏的所謂“熟客”。
更是前世把滾燙炭火盆扣在我頭上的凶手。
張猛手裏揮舞著幾個發餿的生蠔殼,扯著嗓子衝街坊鄰居叫囂。
“大家都來看看啊!”
“這家黑心店賣死生蠔,我昨天帶全家來吃,回去上吐下瀉!”
“我老娘現在還在醫院掛急診呢!”
“今天這黑心老板不賠個五十萬,這事沒完!”
街坊鄰居圍在四周,對著我的店指指點點。
幾個店員嚇得躲在操作台後麵,根本不敢冒頭。
我剛走近,張猛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像一頭瘋狗一樣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姓林的,你終於敢露麵了!”
“我告訴你,今天不拿錢,我砸了你這破店!”
人群外圍,蘇蘭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了過來。
她舉著手機,正對著我和張猛開直播。
“家人們快看,這就是那個黑心老板。”
“現在苦主已經堵門了,真是活該啊。”
她在直播間裏繪聲繪色地拱火,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
我奮力一把推開張猛的手。
張猛沒想到我敢還手,愣了一下。
我趁機退進店內的吧台後麵。
就在這時,蘇梅也神色慌亂地從人群裏擠了進來。
她衝進吧台,根本不管外麵的張猛。
直接上手來拉扯我跨在身上的公文包。
“林舟,你取錢的存折呢!”
“快把那十萬塊錢拿出來給我姐去平息網上的事!”
她用力極大,幾乎是在搶。
爭扯中,公文包的拉鏈被硬生生扯開。
包裏的文件散落一地。
其中一份被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商業保險保單,啪嗒一聲掉在瓷磚上。
我低頭看到內容後,瞳孔猛地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