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候場區前最後一分鐘,保管我倆證件的女友兼舞伴隻遞交了她自己的參賽證。
輪到我時,她卻兩手空空,語氣裏理所當然:
“你的參賽證和身份證我沒帶,你退賽吧,把決賽的名額讓給陳峰。”
我愣在原地,完全沒想到她為了陳峰竟然算計我的舞蹈決賽。
陳峰是我們舞團的替補,而我的專業能力,進團三年一直壓著他一頭。
我盯著這個相戀了三年的女友,被氣笑了,轉身就走。
沈月華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喊:
“你基本功那麼好,明年再比怎麼了?”
“你現在任性退賽,別人會怎麼看陳峰?你非要讓全團都誤會是他逼你的嗎!”
我連頭都沒回。
任性退賽?她根本不知道。
我早就在半個月前,拿到了國家級首席舞者計劃的內推名額。
今天來參加比賽,不過是看在三年戀愛和搭檔的情分上,陪她走個過場罷了。
既然她不要,那這情分,到此為止。
......
我沒有直接回家。
如果現在回去,爸媽肯定會追問我為什麼提前這麼久離場。
如果讓我爸知道沈月華在賽場外扣了我的參賽證和身份證,他絕對會直接衝到沈家去要個說法。
一來一去,太麻煩了。
反正我早就拿到了國家級首席舞者的內推名額,今天的比賽對我來說,本來也就是走個過場。
既然沈月華為了陳峰連三年的情分都能算計,那我就當今天徹底看清了這個渣女。
我轉身走進賽場對麵的一家咖啡館,打算在這裏坐一會兒。
等比賽時間結束了再回家,裝作正常比完的樣子。
一直到距離決賽頒獎還剩十五分鐘的時候,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劇院門口走了出來。
沈月華和陳峰提前出來了。
她和他手拉著手,笑容輕鬆。
賽場外蹲守的記者立馬舉著話筒衝了上去。
“看兩位選手的樣子,看來是對這次比賽很有把握啊?有沒有心儀的舞團?”
沈月華轉頭看著陳峰,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發揮得很好,我們約好了,會一起簽約市歌舞劇院的。”
陳峰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一副乖順依賴的模樣。
我咬著吸管,看著屏幕裏那對璧人,心裏忽然泛起一陣說不出的惆悵。
三年,我朝夕相處的女友兼舞伴。
我一直以為,就算她進團後和陳峰這個替補走得近,但我們在彼此心裏的位置,終究是特別的。
剛進團那年,因為我和她搭檔,團裏有男生嫉妒,在背後傳謠言,說我死皮賴臉地倒貼她,是插足她和陳峰的第三者。
沈月華知道後,當著全團的麵重重地拍響了桌子。
她指著那幾個男生的鼻子罵:
“顧明是我名正言順的男朋友,誰再敢造他的謠,別怪我不客氣!”
那時候,我認定我在她心中是有位置的。
可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她為了維持自己重情重義人設的偽裝罷了。
叮當一聲,咖啡館門上的風鈴響了幾聲。
我回過神來,正好對上沈月華的視線,他們已經結束采訪了。
沈月華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勾起嘲弄的笑。
“我還以為你沒比成,會哭著跑回家找你爸媽告狀呢。”
“怎麼?真躲在這兒啊?怕回去挨罵?”
陳峰站在她身邊,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低聲說:
“月華,你別這麼說顧明,他現在心裏肯定很難受。”
我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忽然覺得有點反胃。
“難受?”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她。
“我為什麼要為你們這種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