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準駙馬大婚前一日,四位皇兄聯手撕毀了婚書。
隻因他們真正疼愛的永寧公主哭著說,她不願去蠻荒之地和親。
掌權的大皇兄下旨,讓我代嫁;
統領禁軍的二皇兄封鎖宮門,防我逃跑;
精通藥理的三皇兄,親手送來絕子藥,要我斷了留在京城的念想;
曾說會護我一生的四皇兄,則把母後給我的鳳冠戴在了永寧頭上。
滿殿的人都等著看我哭鬧。
我卻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因為聖旨落下時,係統上線了:
【檢測到主線修複任務完成。】
【宿主死亡後,即可返回現代,獲得健康身體與五億元獎金。】
我笑著摔碎藥碗,拔出二皇兄腰間的佩劍,刺向心口。
太好了!
終於不用再跟一群瘋子,表演兄妹情深了!
......
劍鋒刺破嫁衣的刹那,一隻手猛地攥住劍刃。
鮮血沿著四皇兄蕭承硯的指縫落下,滴在我金紅色的裙擺上。
他疼得臉色發白,卻仍死死握住劍身,將劍鋒推離我的心口。
“昭寧,你鬧夠了沒有!”
他抬腳踹在我的手腕上,長劍當啷落地。
我被震得後退,後腰撞上喜案,胸前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又沒死成。
我低頭看著裂開的嫁衣,心裏竟隻剩遺憾。
永寧卻哭著撲過去,捧住蕭承硯流血的手。
“四哥,你的手!”
三皇兄蕭承玉立刻取出藥瓶,為蕭承硯止血。
二皇兄蕭承戟反手扣住我的肩,將我重重按跪在地。
大皇兄蕭承乾身著玄色龍袍,立在丹階之上,神色陰沉得可怕。
父皇駕崩後,他以嫡長子身份繼承皇位,是如今的大梁天子。
“為了不去和親,你竟敢當眾尋死。”
“昭寧,朕這些年是不是太縱著你了?”
我沒有辯解。
劍鋒偏離心口的那一刻,他們便已經替我認定,這場求死隻是逼皇兄收回成命的一出戲。
蕭承乾冷聲道:“你若真想死,方才便不會故意放慢動作,等承硯來攔。”
原來如此。
在他們眼裏,我連死都是算計。
蕭承戟手上加重力道,壓得我肩骨生疼。
“向永寧道歉。”
“她已經答應每年派人去邊關看你,你還想怎樣?”
我的未婚夫、鳳冠和餘生都被她拿走,如今她肯派人看我,竟成了天大的恩賜。
謝臨川終於從永寧身後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我胸前的血痕,卻還是將永寧護得更緊。
“昭寧,我心悅的人一直是永寧。”
“從前答應娶你,不過是先皇遺命。”
“你若肯安分和親,我會替你向陛下求情,讓使團多帶醫官和侍衛,保你一路平安。”
我看著這張曾在雪夜裏吻過我額頭的臉,竟想不起自己當初為何喜歡他。
十二歲那年,我從冰湖救起永寧,高燒七日不退。
謝臨川守在床前,說此生絕不負我。
四位皇兄也曾紅著眼發誓,再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
原來誓言換一個妹妹,便能重新說一遍。
永寧忽然跪到我麵前。
“姐姐,都是我的錯。”
“你若恨我,便打我罵我,別再傷害自己。”
她抓起我的手往自己臉上扇。
我還沒碰到她,蕭承硯便將她拽進懷裏。
“別求她!”
“昭寧,你明知我們最怕你受傷,還用性命逼我們。”
我望著他染血的手。
“既然怕我受傷,為何還要逼我替她和親?”
殿內驟然安靜。
蕭承乾淡淡道:“永寧體弱,受不得邊地風沙。你自幼習武,比她合適。”
因為我堅強,因為我從前舍不得他們為難,所以活該被舍棄。
我撿起被踩臟的婚書,放進燭火。
火舌卷過謝臨川的名字,很快燒成灰燼。
“好,我去和親。”
永寧怔住,四位皇兄也同時看向我。
他們大概不明白,我為何突然不爭了。
一個活不到和親那日的人,自然不必在意會被送去哪裏。
蠻荒也好,皇城也罷,身死之後,都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