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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機口前排著長隊。

賀川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

我調成靜音，手機還是在掌心震個不停。

唐檸給我發消息：

【賀川回酒店了。】

【他看見你行李沒了，終於有點慌了。】

一分鐘後，她又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裏，賀川站在酒店大堂，臉色很難看。

“她航班幾點？”

唐檸說不知道。

賀川冷著臉掏手機。

“她就是故意的。”

“想讓我去機場哄她是吧？行，我去。”

陳放還在勸他：

“賀哥，你先別上火。嫂子這次看著不像鬧著玩。”

“不是鬧是什麼？”

“她在拉薩一個人都不認識，除了回我身邊，她還能去哪兒？”

視頻到這裏結束。

我看了很久。

原來八年感情留給他的，不是珍惜。

是篤定。

篤定我離不開他。

篤定隻要他肯追兩步，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停下來。

許念的電話緊接著打進來。

我接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你快回來吧。”

“賀川知道婚禮真的取消，衝我發了好大一通火。”

“我已經把圍巾還給他了，以後我肯定注意距離。”

我問：

“哈達呢？”

她的哭聲停了一下。

“什麼？”

“阿媽送你們的哈達。”

“還、還在我包裏。”

我輕輕應了一聲。

“留著吧。”

“姐姐，我真的沒想搶他。”

我當然信。

她沒搶。

是賀川親手把我的東西，一件件遞給她的。

排到安檢口時，婚紗店老板娘給我發來消息。

【喬小姐，您的主紗已經做好了，取消的話很可惜。】

後麵跟著一張照片。

那件婚紗我改了七次。

腰圍、袖口、裙擺，每一處都是按我的尺寸做的。

老板娘又問：

【確定不要了嗎？】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不要了。】

消息發出去後，賀川終於發來一句：

【你真走了？】

我沒有回複。

緊接著，他開始解釋。

【哈達是老人家送的，當場摘下來不禮貌。】

【照片也是大家一起鬧著玩。】

【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介意。】

最後一條是：

【你等我，我已經去機場了。】

登機廣播響了。

空姐提醒我們出示登機牌。

我把手機放進包裏，正要走進廊橋，身後忽然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腳步一頓，還是回了頭。

不是賀川。

工作人員舉著一張身份證快步追來：

“喬安女士，這是您剛才掉的嗎？”

我接過身份證，低聲道謝。

我把它重新放好，沒再回頭。

坐進靠窗的位置後，手機又亮了。

賀川發來一張機場入口的照片。

【我到了，你在哪個登機口？】

【別鬧了，我接你回去。】

我看著最後一句話。

以前不管吵得多凶，隻要他說接我回家，我就會心軟。

可那個有他在的地方，現在還能算家嗎？

乘務員過來提醒：

“女士，飛機馬上起飛，請您開啟飛行模式。”

我按下按鈕。

世界安靜了。

窗外，機場的燈一盞盞向後退。

飛機離開地麵時，賀川的消息還停在屏幕上。

【喬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