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默,陳嶼的社會關係遺產已托管,你是唯一指定繼承人。”
“24小時內未確認,你將永久失去被愛的資格。”
看著手機上的匿名短信,社恐插畫師林默隻想冷笑,順手點進拉黑。
下一秒,屏幕瘋狂閃爍!
通訊錄好友數量從0瞬間飆升至300!
每一個新聯係人的備注,都以冰冷的血紅色寫著——“欠陳嶼一個承諾”。
更恐怖的是,三年前無痕蒸發的社交達人陳嶼,他的全套社交關係,正順著網線死死纏上林默!
“林默,你逃不掉的。”
“因為這300個人欠他的,現在,全得由你來還!”
......
手上的舊手機劇烈震動。
蜂鳴聲在死寂的單間裏格外刺耳。
林默按了按發酸的眼角。
他是一名社恐插畫師。
斷絕社交整整三年。
屋子裏堆滿泡麵桶。
窗簾永遠拉得嚴嚴實實。
對林默來說,世界太吵,隻有獨處才是安全的。
然而屏幕上的文字正不斷變紅。
“24小時內未確認,你將永久失去被愛的資格。”
林默眉頭擰緊。
“現在的詐騙短信越來越離譜了。”
他抬手準備劃掉。
下一秒,手機界麵突然卡死!
界麵瘋狂跳動。
通訊錄裏的聯係人開始瘋狂暴漲。
10個,50個,150個......最終停在300個!
林默愣住了。
他點開通訊錄。
這些人的名字後麵,全都帶著詭異的後綴。
“蘇晚(欠陳嶼一個承諾:保護花店)。”
“阿凱(欠陳嶼一個承諾:幫他守攤)。”
“老周(欠陳嶼一個承諾:陪他吃麵)......”
陳嶼。
這個名字像一枚沉水彈,在林默腦海裏轟然炸開。
陳嶼,曾經紅極一時的社交達人。
長相帥氣,長袖善舞,朋友遍布半個城市。
三年前,這個人卻像水蒸氣一樣,憑空蒸發了。
警方搜尋無果,最後以失蹤結案。
林默和陳嶼毫無交集。
甚至可以說,林默最討厭陳嶼那種八麵玲瓏的人。
“嗡——”
手機彈出彈窗:
【回聲信箱服務已激活。】
【檢測到第一項未完成承諾:蘇晚的花店正遭受惡意驅趕。】
【請繼承人林默在1小時內前往解決。】
【拒絕履行,對應關係將永久抹除,且您將承受靈魂噬咬。】
林默感到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陣劇烈的絞痛襲來!
他冷汗直流,扶著桌子差點跪倒在地。
這不是惡作劇!
那種仿佛要把靈魂撕裂的痛苦,逼得他喘不過氣。
林默咬緊牙關,戴上鴨舌帽,低頭衝出了出租屋。
雨後的街道有些濕滑。
“晚風花藝”門前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今天不交錢,你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大嗓門的肥胖中年人正用力拍打著玻璃門。
正是房東張胖子。
門內,一個穿著素白連衣裙的女孩臉色蒼白。
她死死按住門把手,眼眶通紅。
她就是蘇晚。
“張叔,合同上寫得很清楚,租金一年一付,上個月我剛交過!”
蘇晚的聲音帶著哽咽,卻依然堅定。
張胖子吐了一口唾沫,滿臉橫肉顫抖。
“少跟我廢話!”
“合同是三年前簽的!”
“這三年周圍房價漲了多少?”
“今天你要麼把租金翻三倍,補齊三萬塊,要麼立刻給我滾!”
“陳嶼都失蹤三年了,你還守著這破店給誰看?”
“整個街坊誰不知道你是個傻子?”
“等一個死人等三年,笑死人了!”
圍觀的人群發出低聲的竊竊私語。
有憐憫,有嘲諷,更多的是冷眼旁觀。
蘇晚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硬是不讓它掉下來。
張胖子伸手就要去拉扯蘇晚的衣袖。
“跟我去拆招牌!”
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忽然橫空伸出,死死扣住了張胖子的手腕。
力量大得驚人。
張胖子痛得嗷地叫了一聲。
“誰啊?!敢管老子的閑事!”
林默壓低鴨舌帽,擋在蘇晚麵前。
他很久沒對這麼多人說話了。
極度的社恐讓他心跳加速,掌心滲出冷汗。
但腦海裏,陳嶼的“遺產數據庫”正在自動檢索!
無數聊天記錄、電子合同、轉賬憑證像流水一樣在林默腦海中閃過。
林默緩緩抬頭,眼神冰冷如刀。
“第一,三年前陳嶼代表花店與你簽訂的是長期租約,附加條款第12條明確規定,租金五年內不得以任何理由上調。”
林默開開口,聲音冷靜得像一台機器。
張胖子臉色一變:“你......你胡說!哪有什麼附加條款!”
“第二,”林默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音頻,“兩年前,你因違規建築被消防部門警告,是陳嶼自費兩萬塊幫你重做隔火層,這筆錢你至今未還。”
音頻裏立刻響起了張胖子討好的聲音:“小陳啊,這錢算我借你的,等花店到期咱們一筆勾銷......”
張胖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圍觀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原來張胖子才是欠錢不還的那個!”
“太惡心了吧,占了便宜還來逼人家姑娘!”
“第三,”林默逼近一步,氣場全開,“你非法斷水斷電,試圖強行驅逐租戶,已經構成尋釁滋事。要我現在報警,順便把這份涉嫌偷稅漏稅的陰陽合同發給稅務局嗎?”
林默將手機屏幕展示給張胖子。
上麵赫然是張胖子私下避稅的真實賬本照片!
“你......你到底是誰?!”
張胖子嚇得渾身哆嗦,看林默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些隱秘的事情,隻有當年精明過人的陳嶼才知道!
“滾。”
林默隻吐出一個字。
張胖子連一句狠話都不敢留,捂著手腕,灰頭土臉地推開人群落荒而逃。
周圍響起一陣掌聲。
林默感到非常不適應。
他低下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蘇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默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蘇晚緩緩走上前,站在林默身側。
三年了。
所有人都說陳嶼死了,勸她放棄,笑她癡情。
她一個人硬撐著這家花店,受盡白眼與委屈。
可剛才那一瞬間,眼前這個陌生年輕人展現出的敏銳、果斷,還有那種不留餘地的保護欲......
太像了。
蘇晚擦幹了眼角的淚水,眼眶通紅地看著林默的側臉。
陽光透過樹蔭灑下來。
林默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度勉強的微笑,想要表達善意。
蘇晚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笑起來......”
“和陳嶼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