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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硯在班級群裏艾特我。

“承印禮需要八十一張鎮屍符。”

“中午前畫好，別耍脾氣。”

林晚棠發來一張合照。

照片裏，她穿著金色法袍，沈硯低頭替她係腰帶。

骨鈴掛在她脖子上。

她整條手腕已經黑了。

“薑厭，辛苦你啦。”

“等我繼承天師印，會記得你這份功勞。”

我回了四個字。

“不用畫了。”

沈硯的語音馬上彈出來。

“你什麼意思？”

“晚棠要是因為少幾張符出了問題，你擔得起嗎？”

我當然擔不起。

倒不是怕林晚棠出事。

那八十一張鎮屍符都是我以前畫的。

真貼滿陣眼，多少能替她扛一刻鐘。

我不想讓屍王等急了。

更重要的是，封印交接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

舊榜首必須親眼看著新榜首承印，才能收回壓在陣裏的命氣。

這也是我今晚必須到場的原因。

我不去，林晚棠未必馬上死。

可我的命會繼續被陣法抽走，替她擋災。

憑什麼？

男人她要。

第一她要。

連送死都想讓我在前麵替她扛著？

沒這個道理。

晚上七點，學校正門停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門上掛著一串青銅鈴。

這是薑家來接我的車。

承印結束後，司機會送我回陰山複命。

林晚棠卻提著裙擺走過去。

司機下車，恭敬地拉開車門。

“請上車。”

圍觀學生立刻沸騰。

“新榜首就是不一樣，還有專車接。”

“今晚來的可都是玄門大佬。”

“林晚棠以後不得直接進玄門總會？”

沈硯回頭看我。

“現在後悔也晚了。”

“你就在學校待著吧。”

我問司機：

“位置夠嗎？”

司機低下頭。

“按您的吩咐，夠。”

沈硯以為司機在回答他，帶著林晚棠和兩名戒律堂弟子上了車。

車離開後，陳老從門後走出來。

“小姐，真讓他們進去？”

“交接不完成，我的命還壓在陣裏。”

我擦掉掌心的血。

“他們既然搶了榜首，總不能隻領獎，不上班。”

陳老歎了口氣。

“可其他長老還不知道您的身份。”

“那就繼續不知道。”

學校把鎮屍真相藏了二十年。

公開說榜首能繼承天師印，是為了招生，也是為了穩住玄門各家。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名其實是活陣眼，誰還會拚命爭榜？

隻有曆任校長和守陣人掌握完整祖訓。

偏偏校長還在閉關。

副校長隻讀過被刪掉一半的版本。

他知道榜首要“以命鎮守”，卻把這四個字理解成光榮責任。

根本不知道命不夠重的人坐上去，會被屍王直接吃掉。

我到達地下禁地時，林晚棠已經站上封印台。

四周坐滿玄門長老。

沈硯作為舉報邪修的功臣，站在她身邊。

他看見我，臉色一沉。

“誰放她進來的？”

陳老回答：

“舊榜首必須完成交接。”

林晚棠摘下骨鈴，扔到我腳邊。

“想拿回去？”

“跪下求我。”

沈硯按住我的肩膀。

“晚棠給你機會，你別不識好歹。”

我撿起骨鈴。

裏麵的屍氣已經空了。

它在林晚棠身上待了一夜，早就替屍王認準了今晚的飯。

我甩開沈硯的手。

“開始吧。”

主持儀式的副校長捧出天師印。

“林晚棠，今日之後，你便是玄門大學第五十九任榜首。”

“你可願以自身命格，鎮守地下禁地？”

林晚棠激動得眼眶發紅。

“我願意。”

她接過天師印，高高舉起。

歡呼聲響徹祖師殿。

沈硯滿眼得意。

“薑厭，看清楚。”

“這才叫命。”

我低頭看向封印台。

我的名字正在一點點消失。

四年來壓在陣中的命氣，終於回到我身上。

林晚棠三個字隨之亮起。

從這一刻開始，屍王再鬧，也不用抽我的命替她頂著了。

她張開雙臂，迎接屬於新榜首的榮耀。

下一秒，天師印從中裂開。

九條鎖屍鏈同時崩斷。

封印台下，棺材蓋被一寸寸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