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鎮邪台建在學校最高處。
七根引雷柱圍成一圈,平時用來處罰修煉禁術的學生。
沈硯把我的雙手綁上石柱。
林晚棠站在陰涼處,用學校賬號打開直播。
“薑厭修煉邪術,證據確鑿。”
“今天由戒律堂公開除煞。”
不到十分鐘,台下便圍滿了人。
有人往我身上扔爛符。
有人舉著手機罵我。
“邪修滾出玄門大學!”
“靠歪門邪道拿第一,真惡心。”
我看向沈硯。
“你們真要開引雷陣?”
“嘖,終於怕了?”
他扯開我的外套,將引雷符貼在我心口。
“你不是本事大嗎?”
“扛過去,證明你清白。”
我的命能鎮屍,卻最忌雷火。
雷劈不死我。
但動靜一大,薑家必定會派人來。
到時候身份曝光,我一樣得被抓回陰山。
我留在學校四年,就是為了借榜首的名字鎮住屍王。
每天子時,我都要往陣眼補一筆鎮屍符。
沒有人知道。
他們隻看見我永遠第一,以為我貪這個位置。
其實那塊榜首令就是一把鎖。
我的名字刻在上麵,屍王才不敢翻身。
本來明天承印結束,我就能功成身退。
誰知林晚棠這麼著急,非要替我加班。
我壓低聲音。
“沈硯,骨鈴已經認了林晚棠的氣。”
“承印前還回來,事情還有得救。”
他嗤了一聲。
“還惦記晚棠的東西?”
“那是我的。”
“以前是。”
沈硯抬手啟動陣法。
“現在不是了。”
第一道雷劈下來。
我的肩膀瞬間見血。
台下響起歡呼。
林晚棠抱著骨鈴,假惺惺地開口:
“薑厭,你認個錯吧。”
“隻要你承認第一是靠邪術拿的,我就讓沈硯停手。”
我吐掉嘴裏的血。
“第一給你了,男人也給你了。”
“怎麼還一副撿破爛的樣子?”
她的臉一下黑了。
“繼續。”
第二道雷落下。
鎖魂鏈被燒得發紅,直接烙進皮肉。
沈硯走到我麵前,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
“現在知道你跟晚棠的差距了?”
“她命格貴重,生來就是玄門聖女。”
“你呢?”
“會畫幾張符,就真拿自己當人物?”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以前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可能是在陰山待久了,沒見過幾個活男人。
審美出了點事故。
第三道雷正在成形。
地底突然傳來一陣低吼。
鎮邪台裂開細縫。
陰冷屍氣往外鑽。
所有人都慌了。
“封印怎麼了?”
“不會是屍王醒了吧?”
副校長連忙讓人去找陳老。
隻有我聽清了那聲低吼。
“小主,疼。”
屍王聞見了我的血。
它以為有人要殺我,正在撞棺材。
我咬破舌尖,將一滴血吐進裂縫。
“閉嘴。”
地底瞬間安靜。
烏雲壓住天空,暴雨砸滅引雷陣。
鎖魂鏈失去靈力,我抬手扯斷。
沈硯後退半步。
“你還說自己沒用邪術?”
我扶著石柱站起來。
“要不你把下雨也記我檔案裏?”
台下有人笑了一聲。
林晚棠氣得指向我。
“不能放她走!”
“她毀了鎮邪台!”
守禁地的陳老正好趕來。
他看見我滿身是血,臉色瞬間變了。
“誰開的引雷陣?”
沈硯不耐煩道:
“處理邪修而已。”
“你一個看門的,少管。”
陳老重重砸下拐杖。
“明天封印換陣,今天絕不能見血!”
林晚棠舉起榜首令。
“我是新榜首。”
“出了事,我負責。”
陳老死死盯著她。
“你負責?”
他又看向我,急得嘴唇發白。
我搖了搖頭。
現在不能說。
榜首交接已經啟動。
林晚棠的名字必須完整寫入陣眼,我的名字才能安全退出。
中途停下,兩個人都可能被封印反噬。
我留下,不是怕他們。
是要看著這場交接走完,保證屍王隻找該找的人。
陳老隻能替我解開最後一道鎖鏈。
沈硯還在身後喊:
“明晚承印禮,你必須到場。”
“我要你親眼看著晚棠拿走你的一切。”
我按住流血的掌心。
“行啊。”
“我也想看看,她能在那個位置上坐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