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三個竹馬同時向我求婚。
爸媽讓我仔細選,說無論嫁給誰,家裏永遠是我的退路。
我選了脾氣最好的顧淮。
結婚七年,他曾許諾會護我一輩子。
可養妹蘇柔一掉眼淚,他就能丟下我去陪她。
後來我嫁給宋兩,相敬如賓。
可三年後我流產大出血,他卻把所有專家叫去給蘇柔看胃疼。
最後是孟隨找來醫生,救我一命。
蘇柔生氣他救我,激動打翻香薰蠟燭,引燃了別墅。
關鍵時刻,孟隨卻救她衝出火場,隻有我被困死在臥室。
窗外爸媽哭的撕心裂肺。
臨死前,我最後悔的不是嫁錯了人。
而是信了他們的話,以為爸媽早就厭棄我,不肯回家。
重生回訂婚前,我撕掉協議,買了爸爸最愛吃的栗子蛋糕趕回家。
這一世,我不嫁了。
我隻想留在爸媽身邊,不再給三人傷害我的機會。
可走到客廳外,我卻聽見媽媽笑道:
“總算把她嫁出去了,以後柔柔不用再處處讓著她了。”
爸爸正把奶奶留下的翡翠手鐲戴到蘇柔腕上。
蘇柔靠在媽媽懷裏,小聲問:
“姐姐要是在顧家受了委屈,跑回來怎麼辦?”
爸爸毫不在意:
“顧淮答應過,會把她看牢。”
我把蛋糕放在門外。
既然無論我選擇誰,他們都會選擇蘇柔。
那這一世,家人和愛人我一個都不要了。
我打開導師的聊天框,接受了移民工作申請。
*
半小時後,媽媽打來電話。
“眠眠,你去哪兒了?”
“訂婚宴隻剩一周了,別亂跑。媽媽找不到你,心裏不踏實。”
前世她也總這樣說。
不管我多晚回家,玄關都會留一盞燈。
我結婚後第一次和顧淮吵架,她在電話裏陪我哭了一夜。
所以臨死前,我才會相信,她是真的愛我。
我以為她後來不肯讓我回家,隻是怪我一次次選錯人,傷透了她的心。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連顧淮不許我回娘家的承諾,也是她和爸爸親自要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快了。”
媽媽這才滿意。
“別空著手。媽媽想吃城南那家的草莓塔,你順路買一個。”
我把栗子蛋糕留在門口,又去城南排了四十分鐘。
回到家時,顧淮正在門口等我。
他接過蛋糕,又蹲下替我揉了揉發紅的腳後跟。
“下次告訴我,我派人去。穿著高跟鞋站這麼久,不疼嗎?”
和前世一樣體貼。
下一秒,蘇柔從客廳裏探出頭。
“顧淮哥,買到了嗎?”
顧淮立刻起身,把蛋糕遞給她。
“你姐姐排了很久,快吃吧。”
前世媽媽總說自己愛吃草莓塔。
可每次買回來,最後都進了蘇柔的肚子。
我那時覺得媽媽大度,連自己喜歡的東西都願意讓給養女。
現在才知道,愛吃草莓塔的根本不是媽媽。
是蘇柔。
宋兩端著酒杯走過來。
“又跟顧淮鬧脾氣了?”
孟隨也笑。
“她哪次真舍得生顧淮的氣?”
“再過一周訂婚,趕都趕不走。”
我沒解釋。
媽媽把我叫進休息室,讓我試訂婚宴當天的首飾。
奶奶留下的翡翠手鐲戴在蘇柔腕上。
媽媽見我看過去,連忙把一個首飾盒推給我。
裏麵是一套鑽石項鏈。
“媽媽知道,奶奶的東西對你意義不同。”
“可柔柔替你忙了一整天,手上空著不好看。你先戴這套,比那隻舊手鐲貴多了。”
前世我鬧著要回手鐲。
媽媽最後還給了我,結婚當天親手替我戴上,說我是她最疼的女兒。
可當晚,手鐲便丟了。
媽媽陪我找了整整一夜。
如今看著蘇柔腕間纏著的紅線,我忽然想起來。
手鐲丟失的第二天,蘇柔的保險櫃裏,多了一隻一模一樣的絲絨盒。
“不用換。”
我合上首飾盒。
“她戴著吧。”
媽媽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臉。
“我們眠眠長大了。”
爸爸隨後遞給我一份新的婚前協議。
協議要求我婚後住在顧家,不能隨意回娘家。
名下的畫室,也要暫時騰給蘇柔備考。
“顧淮不是不許你回來。”
爸爸替我整理頭發。
“顧家規矩多。你總往娘家跑,別人會以為他對你不好。”
“柔柔替你看著畫室,你也能放心。”
每句話都像在替我考慮。
如果不是聽見了客廳裏的話,我大概還會感動。
我簽下名字。
媽媽抱住我。
“爸媽最大的心願,就是看你幸福。”
隔著她的肩膀,我看見蘇柔舔掉叉子上的奶油。
那塊媽媽點名要吃的蛋糕,她一口都沒碰。
我走到露台,撥通導師的電話。
半年前,他替我申請過海外人才項目。
所有手續都已辦好,隻等我在截止日前確認。
當時我舍不得顧淮,更舍不得爸媽,主動放棄了。
“這次想好了?”
“這是長期任職,不是出國散心。”
客廳裏,六個人正圍著蘇柔切蛋糕。
沒人發現我離開了座位。
“想好了。”
“我接受。”
導師查了一下行程。
“七天後的航班,我去機場接你。”
那天,正好是我的訂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