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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猛地擋在墓碑前。

“我不允許！”

顧裴風拿出律師證，語氣冷硬。

“沈清然涉及舊案重啟，她是否死亡關係到司法程序。”

“我有權申請核驗。”

媽媽紅著眼睛看他。

“你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司法公正！你隻是不能接受然然真的被你害死了！”

顧裴風的下頜驟然繃緊。

“我沒有害她。”

“是她偽造證據，誣告羽柔，法院才會判她入獄。”

我站在他身後，輕聲問：

“顧裴風，我到底有沒有偽造證據，你真的知道嗎？”

可顧裴風聽不見。

當年，白羽柔哭著告訴他，那段視頻是我為了替弟弟報仇，找人偽造出來陷害她的。

所以他甚至沒有打開過那段行車記錄，便認定它是假的。

至於我拿出的證據，和我一遍遍的解釋，他從來沒有在意過。

想到這裏，我隻為自己感到悲哀。

媽媽死死抱住墓碑。

“誰也不準碰我女兒！”

顧裴風看著幾乎失控的媽媽，眼底最後一點耐心耗盡。

他拿出手機，冷聲吩咐：

“叫人上來。”

不到十分鐘，幾名墓園工作人員便帶著工具趕到。

“動手。”

兩個字，徹底擊碎了媽媽最後的希望。

鐵鍬落下的瞬間，她瘋了一樣撲過去，死死抓住工作人員的手臂。

“滾開！”

“不準碰然然！”

“她活著的時候被你們欺負，死了還不能安生嗎？”

媽媽被人來回推搡，念念看到忙上去扶她，結果腳下一滑，竟然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他的額頭撞上石沿，鮮血瞬間湧出。

“念念！”

媽媽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我撲到念念身邊，想抱起他。

雙手卻一次次穿過他小小的身體。

顧裴風僵在原地，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慌亂。

“叫救護車！”

到達醫院後，念念被推進急救室。

醫生護士匆忙進出，鮮紅的急救燈很快亮起。

顧裴風站在走廊裏，神情第一次顯得茫然無措。

白羽柔跟在他身後，小聲安慰：

“裴風，你別擔心。”

“那孩子剛才還能說話，肯定不會有事。說不定就是故意想把事情鬧大，想讓你相信清然姐真的死了。”

顧裴風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顧律！”

周助理氣喘籲籲地趕到，手裏還拿著幾份加蓋公章的文件。

“顧律，我聯係了當年為沈小姐接生的監獄醫院。”

“沈小姐入獄時已經懷孕兩個月。”

“她服刑期間生下一個男孩，出生日期、血型和沈念完全一致。”

顧裴風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這不能證明孩子是我的。”

周助理沉默片刻。

“昨天我見到沈念時，發現他和您長得太像。”

“所以我拿了私下收集了你和孩子的DNA樣本......”

他將最上方的鑒定報告遞了過去。

顧裴風的手沒有接住報告。

紙張飄落在地，露出最後一頁鮮紅的鑒定結論。

周助理聲音發顫。

“顧律，沈念確實是您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