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顧言深來接我,蘇曼就坐在副駕駛。
“阿禾,我幫你抱孩子。”
她伸手就要接,我側身避開了。
回到家,我才發現蘇曼的東西已經搬了進來。
她的拖鞋擺在玄關,她的杯子放在我家杯架最順手的位置,沙發上還扔著她的塔羅牌袋。
顧言深把行李放下,“曼曼比你更有耐心,這幾天就讓她過來幫忙照顧孩子。”
我沒說話,把孩子抱進嬰兒房。
蘇曼跟進來,手裏捏著一張黃符紙:“阿禾,我給寶寶求了平安符,燒了兌水給他喝,能擋災。”
我猛地推開她,語氣發顫:“蘇曼!我兒子才生下來不到一個星期,你怎麼能拿這個給他喝!”
蘇曼的手僵在半空,眼圈立刻紅了。
顧言深正好進門,看見這一幕,眉頭皺起來:“林禾,曼曼一片好心,你至於這樣嗎?”
我拔高了音量:“新生兒不能亂喂東西,這是常識!”
顧言深把符紙拿過去,端端正正擺在嬰兒床頭。
“曼曼懂這些,她算過的,你要是不放心,等孩子長大點了再喂。”
我看著他供著那張符紙的樣子,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下午,顧言深把一份文件拍在我麵前。
是我申請進修的內部審批表,被他從人事那裏截了下來。
“你剛生完孩子,進修的事想都別想。”
他語氣平淡:“什麼時候你跟曼曼道個歉,學會好好說話,我們再談。”
原來他連我的工作都要拿來替蘇曼出氣。
第二天,是第一個孩子的忌日。
我早早就和顧言深說好,一起去墓園看他,這是我每年最看重的日子。
可我在樓下等了一個小時,隻等到他一條消息。
“曼曼牌館被人砸了,我過去處理,你自己先去。”
我抱著一束小白花,一個人上了山。
墓碑前,我把那把金鎖輕輕放下,“寶寶,媽媽來看你了。”
話音落下,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以為是顧言深趕來了,回頭卻看見他和蘇曼一前一後走上台階。
蘇曼看見碑前的金鎖,眼睛一亮,伸手就拿了起來。
“這就是你天天帶在身上的那把鎖?”
她翻來覆去地看,“樣式這麼舊,陰氣重,難怪那個孩子......”
“放下!”我站起來。
“我幫你看看怎麼了?”蘇曼把金鎖舉得更高,“阿禾,這孩子命裏留不住,你這麼執著,
反而拖累他投胎......”
我伸手去搶,蘇曼往後一退,我站立不穩猛地磕在石階上,傷口撕裂,疼得眼前發黑。
顧言深一個箭步衝上來,卻先扶住了蘇曼。
“你沒事吧?”
蘇曼揉著手腕紅了眼:“言深,我隻是想幫她看看......”
顧言深轉頭看向我,臉色陰沉:“林禾,給曼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