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深愣了一下,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林禾,你剛生完孩子情緒不穩定,我不跟你計較。”
他摸著我的頭發,語氣篤定。
“等你消了氣再說,我們結婚這麼多年,孩子也生了,你還能真的跟我離婚?”
和從前每一次吵架一樣,他篤定我舍不得走,篤定我鬧兩天就會自己好。
還未等我說話,蘇曼提著保溫桶走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阿禾,我給你燉了雞湯,生完孩子得補補。”
她把湯放下,自然地坐到顧言深旁邊。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沒敢告訴你。”
她攪著湯,聲音輕輕的:“你第一個孩子流產大出血那天,言深其實在我家。”
我呼吸一滯。
那天我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他第二天才出現,說在外地出差趕不回來。
蘇曼抬眼看我,眼底帶著一絲歉意。
“那天我塔羅牌館開業,他答應來剪彩,接到你電話時他本來要走,是我讓他留下的。”
“我算過了,他的事業運很旺我,剪彩必須由他來,我的店才會生意興隆。”
顧言深皺了皺眉,卻沒有反駁。
“阿禾,對不起,我以為隻是流產而已,沒想到那麼嚴重。”
蘇曼紅了眼,轉頭挽住顧言深的胳膊,“言深,陪我出去一趟吧,我想給寶寶挑個平安扣,
就當是我給阿禾賠罪了。”
顧言深看了我一眼,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陪曼曼去一趟。”
門關上,剛生產完的病房裏隻剩我一個人,和七年前躺在流產病床上時一模一樣。
我拿起手機,家族群裏正在刷消息。
蘇曼發了張照片,她站在走廊的嬰兒窗邊,側臉看著裏麵的孩子,配文:
“幹媽的小寶貝,要平安長大呀。”
下麵一排親戚回複。
“曼曼真有心,比親媽還上心。”
“言深有你這麼個青梅,真是福氣。”
“某些人剛生完就擺臉色,也不知道給誰看。”
“要我說,曼曼比她更像孩子的媽。”
顧言深在群裏,從頭到尾沒替我說一句話。
他隻回了蘇曼一句:“晚上想吃什麼?我帶你去。”
我看著那條消息,心裏五味雜陳。
一個月前,公司有個去總部進修兩年的名額,領導第一個找了我,說回來就能升總監。
因為顧言深一句,孩子不能沒有媽媽在身邊,我咬牙拒絕了。
那時我以為我守住的是一個家。
現在才知道,他根本沒把我當家人。
我翻出領導的對話框,敲了一行字:“王總,那個進修名額還在嗎?我要申請。”
發送成功後,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我要孩子的撫養權,其他都可以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