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大魏皇室一無是處的廢物公主。
每天除了遛狗鬥雞就是逛戲班子。
但我其他兄弟姐妹皆是天之驕子。
太子大哥文韜武略,提劍能定乾坤。
二姐琴棋書畫雙絕,引得天下才子折腰。
三姐手握天下商鋪,富可敵國。
隻有我,每天躺在金絲軟榻上當著最悠閑的紈絝。
但他們不知道。
上一世,我是手握六爻算盡天下興亡的皇後。
卻因勘破太多天機,落得個早衰慘死的下場。
所以這一世,我隻想安安分分當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直到今日皇家祭祀大典上。
一向自詡半仙的國師,極力主張讓太子大哥今日出征北地。
眼見父皇連連點頭,即將蓋下玉璽同意。
我裝不下去了。
在滿朝文武震驚的目光中,我一腳踹翻了祭天的鼎。
“父皇,此卦大凶,主將星隕落,絕不可出兵!”
接著我轉頭,指著高高在上的國師質問。
“你個老禿驢,聯合貴妃設下十麵埋伏想害死我大哥,究竟是何居心?”
“我大哥要是沒了,以後誰還許我當廢物?!”
......
身披法衣的國師高舉起龜甲。
“陛下,臣夜觀星象,北地的星現,主大凶之兆!”
老頭子的聲音淒厲,在空曠的祭壇上回蕩。
“這意味著蠻族異動,不日將揮師南下,直逼我大魏都城!”
“現下隻有真龍血脈,方能鎮壓這邪祟!”
他說完抬起頭,手指直向站在百官之首的大哥。
“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命太子親率大軍出征北地以安天下!”
這番話讓原本安靜的朝臣隊伍熱鬧起來。
竊竊私語聲四起。
我正蹲在女眷隊伍的最後排,把玩著一個竹籠。
籠子裏裝的是我昨天淘來的蛐蛐常勝將軍。
我嫌蹲著腿酸,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蒲團上。
三姐蕭明華站在我身側。
她寬大的雲袖垂落下來,將我偷懶的身影遮的嚴嚴實實。
“困了就靠著我睡會兒,但小心些,別讓父皇聽見你打呼嚕。”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縱容。
順手還往我掌心塞了一塊剝好的鬆子糖。
我把糖丟進嘴裏,含糊的應了一聲。
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真好。
這輩子,我就安分的當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就好。
我繼續拿草棍逗弄著蛐蛐。
前方的局勢卻越發緊張。
父皇站在高台上,眉頭緊鎖。
他沒有立刻反駁國師的話。
國師見狀,立刻加大籌碼。
他將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
“陛下,天機不可違啊!”
“若太子殿下不出征,大魏百年基業,恐毀於一旦!”
二姐蕭明月忍不住了。
“你胡說八道!”
她向前邁出一步,厲聲嗬斥。
“北地苦寒,還冬雪將至。”
“我大哥雖有帥才,但大軍未動,糧草未行。”
“此時出兵,豈不是讓將士們去送死?”
二姐素來溫婉,此刻卻氣的雙頰緋紅。
她的話字字在理,朝臣中不少武將也紛紛點頭附和。
但有人不同意。
“二公主此言差矣。”
一道嬌媚的聲音插了進來。
貴妃沈氏扶著宮女的手,走上台階。
“國師乃是得道高人,他的卦象何時出過錯?”
“再說了太子殿下身為儲君,就應該承擔責任。”
“如今國家有難,他就理應首當其衝。”
貴妃掩唇輕笑,眼神挑釁。
“難不成二公主覺得,太子的命是命。
邊關將士和黎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這句話壓下來,二姐瞬間白了臉。
她還想再辯,貴妃卻不給她機會。
“後宮不得幹政,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二公主縱然關心兄長,也不該在祭天大典上大放厥詞。”
父皇的臉色沉了下來。
“退下。”
短短兩個字,直接堵了二姐的話。
三姐握緊了拳頭,她擔憂的看向大哥的背影。
聽完爭吵後,我嚼糖的動作停住了。
竹籠裏的常勝將軍突兀地發出一聲鳴叫。
周遭幾道狐疑的視線掃來。
三姐麵不改色地攏緊袖口,將我往她身後又藏了藏。
哎嘿,不對,這局勢不對勁。
這局是衝著我大哥的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