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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上的長明燈被吹的明明滅滅。

大哥終於動了。

他先不著痕跡地回過頭，用餘光瞥了一眼被三姐護在身後的我。

確認我這廢物沒被波及後，才從容不迫的走到大殿中央。

“父皇，兒臣身為儲君，為國盡忠乃是本分。”

“若北地真有戰事，兒臣萬死不辭，但......”

他話音一轉，目光直逼跪在一旁的國師。

“兒臣有三問，還請國師解惑。”

“其一，兵部昨日才呈遞折子，說邊關風平浪靜，沒有蠻族集結的情況。”

“國師所言的大軍壓境，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推測？”

大哥說完上前一步看著國師。

“其二，戶部尚書剛剛因貪汙下獄，國庫空虛冬衣糧草皆未籌備。

此時發兵，將士們吃什麼，穿什麼？”

“其三，北地地形複雜，易守難攻。

我大魏猛將有許多，為何偏偏要我這個從未去過北地的人領兵？”

大哥的每一個問題，都直擊要害。

幾位老臣互相對視，暗自點頭。

我蹲在後麵，默默在心裏為大哥叫了聲好，同時心安理得地又剝了一顆糖。

不愧是我大魏未來的儲君。

這份定力，足以鎮壓朝堂上的這群壞人。

然而，我低估了對手不要臉的程度。

國師根本不接大哥的話茬。

他隻是突然扯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幹癟的胸膛。

緊接著，摸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劃了一刀。

“國師！”

貴妃花容失色，驚叫出聲。

老頭子任由鮮血流淌。

他雙目發紅，盯著父皇。

“陛下！微臣願意以死明誌！”

“隻因天機不可泄露太多，所以微臣方才所言皆是上天示警。”

“但太子殿下非要用凡夫俗子的眼光來懷疑我，臣便隻能出此下策！”

他將匕首擲在地上：“若陛下今日不順應天命，大魏必遭天譴！”

“既然如此，那微臣願先走一步，去地下向先帝謝罪！”

說罷，他竟真的作勢往旁邊的石柱上撞去。

幾個小太監眼疾手快，抱住他的腰。

現場亂成一團。

貴妃適時嚶嚶哭泣起來。

“陛下您看，國師為了大魏，連命都不要了。”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拿眼角斜睨著大哥。

“可太子殿下不過是因為怕死，就找了那麼多借口。

什麼糧草，什麼地形，不過是托辭罷了。”

我聞言竹籠險些掉在地上。

三姐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順勢捏了捏我的手心。

嘖，手有點癢。

大哥的臉色沉了下來。

“貴妃慎言。”

“我隻是不願拿大魏將士的性命，去填某些人的私欲！”

這句話直接撕破了表麵的和平。

貴妃給人群中的幾個言官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禦史跳了出來。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國師乃是天授之命，怎會有私欲？”

“殿下遲遲不肯接旨，莫不是對陛下心存不滿，不願為國盡忠？”

“太子殿下此舉，實乃不孝不忠！”

牆倒眾人推。

那些平日裏收受了貴妃好處的官員，紛紛跳出來落井下石。

三姐蕭明華急的不行。

二姐更是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我看著高台上的父皇。

他從最初的猶豫，到後來的掙紮，再到現在的震怒。

身為帝王他最忌諱的，就是有人挑戰他的權威。

而大哥無疑觸及了他的底線。

“夠了！”

父皇猛的一拍龍椅的扶手。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大哥。

“承淵，朕隻問你一句。”

“這兵，你出，還是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