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白熙柔為我送婚紗出車禍離世後,我患上了婚禮恐懼症。
每次提起婚禮,我都會抗拒。
今年國慶,我又一次哭著推遲婚禮。
陸立軒沒生氣,和三年來一樣安撫我,“沒事的夏夏,我陪著你走出來,你什麼時候恢複我們就什麼時候結。”
他過於堅定,愧疚湧上心頭。
我第一次聽心理醫生的話,邁出一步,去我和白熙柔去過的地方。
公園,咖啡店......最後一處是白熙柔的家。
還沒開門,樓道裏就先傳來,三年隻在我夢裏出現的嗓音。
“夏夏最近怎麼樣?”
我僵在原地,以至於陸立軒的聲音格外清晰。
“和之前沒什麼兩樣,有關你的一切她都會受刺激。”
“我,我沒想過她會這樣。”
“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們結婚,一時衝動才做了這樣的傻事。”
“我知道熙柔,如果不是你擔心傷害夏夏,三年前我就會和她坦白我愛的是你,這三年躲藏你辛苦了。”
理清對話的那一刻,我又哭又笑。
原來,什麼都是假的。
出車禍是,白熙柔的死是,陸立軒的愛也是。
三年,隻有我困在了那場車禍裏。
......
直到樓道裏恢複平靜,我才從樓梯上下來。
期間,身體不受控地在發顫。
我靜靜看著那扇,曾打開過無數次的門。
裏麵,有我最愛的男友,還有我最好的朋友。
我想輸入密碼,衝進去問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怎麼能這樣對我。
可驟然震動的手機,將我的理智拉回。
勇氣也一拍而散。
我垂眸,是爸爸發來的消息。
【夏夏,你真的不考慮回來嗎?】
【你媽年紀大了,每天都很想你。】
視線再度變得模糊。
上高中時,陸立軒和白熙柔會給我補習。
上大學時,他們會為了哄我開心陪我爬山。
畢業時,他們為了給我準備驚喜一夜不睡。
所以我也為他們,留在這個沒有親人的城市六年。
我一度以為,這是一場雙向奔赴。
現在看,不過是個笑話。
喉嚨又幹又澀,我下定決心,定下了回家的機票。
發給爸爸的同時,還聯係了爸爸的助理,【幫我製造一場車禍吧,別告訴我爸媽。】
得到回複,我轉身回了家。
陸立軒回來時,已經是夜裏。
見窗戶沒關,他下意識皺眉。
“夏夏,夜裏涼,你身體不好不能吹冷風,下次記得關窗。”
白熙柔死後,我大病一場,拉下了病根。
因此這方麵,陸立軒看得很重。
以前我總覺得,是陸立軒在意我。
現在看,或許是覺得愧疚。
我看著他關上窗,又回到我身前,將蛋糕遞給我,“看我買了什麼?”
“你最喜歡的提拉米蘇。”
陸立軒說這話時滿臉溫柔,好像什麼都沒變。
可我清楚地知道,不一樣了。
見我久久沒有反應,陸立軒擔心地蹲下身,和坐在沙發上的我平視。
“怎麼了?怎麼不高興了?”
陸立軒總是這樣,能敏銳捕捉到我的情緒。
所以我也從來沒有一刻,懷疑過陸立軒對我的感情。
淚水不爭氣地浸濕眼眶,我還是沒忍住問。
“陸立軒,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