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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拚命掙開工作人員，撲向傳送帶。

指尖剛碰到屍袋，手腕便被人一把攥住。

陸沉將我扯了回來。

“鬧夠了沒有？”

我撞在牆上，肩膀一陣劇痛。

“不能燒。”

我把公公的病曆照片舉到他眼前。

“男性死者腰間有一道腎臟切除留下的舊疤。”

“你爸當年給你捐過腎，你忘了嗎？”

陸沉的瞳孔微微一縮。

許柔卻從他身後衝出來，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師父，調查組的人還在等處理結果。”

“現在停下來，他們一定會懷疑我們故意拖延。”

她聲音發顫。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你答應過，不會讓我因為一次失誤毀掉前途。”

陸沉眼底那點動搖迅速消失。

“我父親在國外。”

“昨晚還給我發過消息。”

那條消息，是公公在被綁架前設置的生日定時祝福。

可陸沉不知道。

我指著即將進入爐膛的屍袋。

“你隻需要過去看一眼。”

“看看他的傷疤。”

“陸沉，我求你看一眼。”

這是結婚七年，我第一次這樣求他。

他卻越過我，走進控製室。

“沒有必要。”

我渾身發冷。

“你會後悔的。”

陸沉的手落在啟動鍵上。

“我最後悔的，是縱容你一次次針對柔柔。”

按鈕被按下。

爐門轟然打開。

火光撲麵而來。

就在屍袋滑進去的瞬間，一個染血的小盒子從破損的衣服夾層中滾落。

盒蓋摔開。

裏麵是一塊男士手表。

表盤已經碎了，指針停在公公遇害的時間。

我掙開阻攔，衝過去撿起手表。

表帶內側刻著一行字。

贈吾兒陸沉，三十二歲生辰。

陸沉今天正好三十二歲。

我將手表舉到他麵前。

“你看清楚。”

“這是他準備送給兒子的生日禮物。”

陸沉看見自己的名字，臉色終於變了。

他伸手想接。

許柔忽然哭出了聲。

“嫂子，你為了嚇師父，連這種東西都提前準備好了？”

“你就這麼想讓我背上人命嗎？”

陸沉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著他。

“你也覺得是我準備的？”

短暫沉默後，他冷下臉。

“這種刻字，幾分鐘就能完成。”

“蘇念，別再演了。”

他奪過手表，隨手扔向傳送帶。

“人都死了，留著這些破爛有什麼意義？”

手表撞上爐門。

碎裂的表盤被火焰瞬間吞沒。

緊接著，公公的屍袋也滑進熊熊烈火。

我撲過去，卻隻扯下一截燃燒的表帶。

火舌/舔過手背，焦痛鑽心。

陸沉下意識上前一步。

許柔叫了一聲疼，他立刻轉身查看她剛才被我撞紅的手腕。

身後傳來爐膛運轉的轟鳴。

那聲音像野獸咀嚼骨頭。

我跪坐在地上，攥著那截燒焦的表帶。

上麵的字隻剩下一半。

贈吾兒。

公公跨越千裏秘密回國，隻為給兒子過生日。

最後，卻是他的兒子親手將他推進火裏。

陸沉扶著許柔離開前，冷冷丟下一句。

“女性死者明天再火化。”

“柔柔弄壞了她的臉，今晚需要重新修複。”

我抬起頭。

許柔靠在他肩上，小聲說道：

“師父，你放心。”

“這次我一定會把她縫得漂漂亮亮。”